凌晨三点，闹钟还没响，我却在梦里一头扎进了那片荒郊野岭的草丛里。
那时候我特别饿，肚子咕咕叫得像只流浪猫，透着一股子要把救命稻草都吞进去的劲儿。我能看到一只色彩鲜艳的小鸟，羽毛像是熟透的浆果，正悬在半空，翅膀一颤，几滴露水就落进了它的眼里。风一吹，羽毛都跟着抖，那表情看起来挺无辜，我就想冲上去，用爪子轻轻啄啄它眼，把它救下来喂饱。 结局，它没动，反而在我视线里晃了一下。我伸手去够，它翅膀一收，突然“嗖”地一下飞进了我刚刚做梦时那个曾经种过地的荒地里。我愣住，当作它跑到了别处，结局转头一看，那巢窝就在我的手里！鸟的爪子扣在我指关节上，力道大得吓人，像是要把我捏碎。我拼命挣扎，发现它的爪子根本不听使唤，硬得像石头一样。
那一刻，空气里全是血腥味，我就连认定我的手指头也在流血，疼得让我清醒了不少，但这梦里的血却染红了整片田地。 我弯下腰，试图解开它的爪子，想把它送回家。
可是还没等我往回挪半步，那只鸟突然张开嘴，发出怪异的啸叫，像是在说啥咒语。我吓得 قاعدة 退后，当作它要吃人，可下一秒，它竟然倒下了。鸟落在地上，头一点一点，然后突然抬起头，眼神空洞地盯着我，嘴里吐出两个血红色的东西——那是它刚刚拼命咬下来的肉和骨头，混合着血水。
我想伸手去捞，手刚触碰到它的脖子，它竟直接飞起来了，速度快得让我看不清轨迹，只留下一道长长的黑影划破夜空。我还在原地，连个影子都没找到，周围只剩下风在呼啸，还有那满地的鸟骨。 我站在荒原中央，手里攥着两只还在滴血的爪子，心里直发毛。
这该死的梦，如何一直把最悬的东西带来。
我想起那会儿种地时的场景，那时候土里确实藏着不少虫子，虫子也会咬人，就连咬得比鸟还狠。
那时候老陈种的那片稻苗，长势正好，我们就挖着土，预备挖了卖钱。土忒深了，我差点就钻进去，那时候没看到底下的虫子，就当作那是蚯蚓，结局一铲子下去，自己也被咬了一口，疼得连饭都吃不下。老陈劝我回家，说这地死不了人，但我知道，有些东西一旦进了土，就出不来了。 后来我也种过别的地，比如那片老旧的果园，茶树密密麻麻，藤蔓缠绕得严严实实，根本没法锄头能挖进去。
那时候也没见啥虫子，就是间或有几只蚂蚁，爬得慢吞吞的，也不咬人，就偷点嫩芽。可后来那个树桩子动了一下，我当作是树根发芽了，结局挖出来，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蚂蚁窝，连蚂蚁都不敢动。
那时候我就直哆嗦，怕挖坑就挖出个坑，又挖不出来。老陈安慰我，说这树是活的，只是里面住满了蚂蚁，不算啥。 可是目前我不信了，哪怕梦里的事再荒谬，只要跟确实虫子联系起来，心就凉透了。
我想起那只被囚禁的鸟，它掉进坑里，是不是也像蚂蚁一样，把自己困住了？我想起手里的爪子，它是不是也被我弄伤了？梦里的鸟，是不是实际上也是一种虫子，只是长得像鸟？这种无端的联想，让人 paranoia 得挺。 我把那只鸟的爪子捡起来，看着它上面还沾着泥土和血，心里沉甸甸的。
这不像鸟，这分明是某种捕食的怪物，它只是模仿了鸟的形状，却有着更凶狠的本能。
我想起小时候，村里有个小孩，他最爱看这种小虫子，时常对着蚂蚁比赛哪位爬得快，结局最终都被咬了腿，得回家贴膏药。他说那都是假的，虫子不吃人，人也不吃虫，就是受不住对方那种细长三角的劲。
后来我也信了，直到目前我半夜梦醒，脑子里仍然幻想着虫子在啃食自己。
有时候我会想，是不是梦里的那只鸟，实际上是某种野兽，专门吃小鸟的？ 我就这样在梦里一直站到了天亮，天亮了，鸟也没飞走，地也没变回原来的样子。我摸了摸口袋，发现里面少了一个小本子，那是小时候老陈给我借的种地笔记。我翻看着笔记，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各种农作物的生长情况，还有真蚂蚁、假蚂蚁的分布图。笔记最终还有一行字：“土里藏不住虫子，心里藏不住事。”那时候我还不懂，目前懂了，这梦里的鸟吃掉了那只小鸟，还有那只鸟自己掉进坑里，实际上都是心里的恐惧在作祟，把心里的虫子给吃掉了。 等我从梦里醒来，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，窗外阳光正好，晒得眼皮发酸。
我想起那天早上老陈说：“别乱想，庄稼地里哪有那么多虫？”老陈说得对，可我心里清楚，有些东西一旦种下，就长不大，也收不回来。就像那只被带走的小鸟，它只会在梦里出现，一旦确实醒来，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飞回来。我拿起手机，看了一眼工夫，终于有了点清醒的滋味。 梦里那只被打死的鸟，是不是也在哭？它本来只是想找个地方歇歇脚，没想到这一顿饱饭让它受到了惊吓，紧接着又掉进了更大的坑里。我站在荒原上，手里握着那只沾血的爪子，心里想着，只要还能看到一点点光亮，就一定能躲过这次梦魇。
毕竟，真的虫子别看大，但它们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存有，而心里的恐惧，才是真正可怕的东西。 今晚我要去外面走走，去那片种过稻苗的地方，那里地皮松，土质肥，说不定能长出些真的虫子来。
要是真挖出来，我就把它们全体吃掉，从此再也不做这种噩梦了。梦里那只鸟死了，但它没饿死，在那荒原上，它大约也在看着 me，等着看它下一次如何挣扎，如何落进那个叫“坑”的地方。我要让它一辈子飞不起来，让它一辈子咬不到我，这样，我就能安心做个好梦，把梦里那些该死的鸟和虫子都挖出来，烧掉，还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