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窗外的雨声像是要把天彻底淹死。我躺在沙发上，手里那杯刚泡好的茶凉透了，杯底浮着一层滑腻的油膜，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，脑子里突然炸开一团鬼火。
那是个明星的形象，忒烂了。 那天晚上，我刷着热搜，一条关于“某顶流艺人遭遇严重车祸”的消息直接冲上了视野。标题写得特别狗血，但点击率却特别高。我盯着那个画面发呆，昏黄的灯光漫过床沿，把墙上的海报照得惨白。
那个明星拼了命往悬崖边跑，手里攥着啥，像是攥着最终一口气还活着的东西。他在前面拼命冲，后面的人群像干枯的芦苇被惊扰，哗啦哗啦响。但他还是黄了了，撞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坡坎上，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烂了，扔进了浑浊的泥潭里。 那场景别看是在梦里，但那种惨烈感却真得让人脊背发凉。我在梦里看到有人叫他的名字，声音大得像是要把空气震碎。他哭着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身体却还在抽搐，像是在走钢丝，又像是在跳悬崖。周围全是闪光灯，那些光柱刺得人都睁不开眼，每个人都想冲上去喊一声“救救他”，可最终都垂头丧气地挤在路边，有人想扶，有人想笑，可脸上全是泥污，如何也擦不掉。 最让我难受的是，梦里他最终连个整个的名字都没记住，嘴里只念叨着那个令人生厌的代号。他死了，但连死前的一秒都留不住。
那种无力感，就像手里捏着一把沙子，攥得越紧，掉得越快。
我想着要是真如此惨，我是不是该放下了，该收起了那些沉甸甸的期待，该对自己说，人这一辈子，能活到明天已经不好办了。 可梦里，我想冲上去抱住他，却发现手边只剩下一张撕破的纸巾，上面就连没有写他的名字，只有乱糟糟的符号，像极了某种无声的控诉。
我想象着他躺在泥里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根救命稻草，可那稻草早已经被踩得稀烂，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。
那一刻，我认定自己不过是个渺小的蝼蚁，连他的影子都配不上。
那种屈辱，那种绝望，比任何现实里的泪水都要刺痛。 这种画面在我脑海里反复播放，直到我的意识启动不清楚。梦里他最终滚下那个坡坎，泥水流过衣摆，像是洗不掉的耻辱。他抱着那根破稻草，一步步往泥坑深处陷去，哪怕那只脚已经断了，哪怕已经尸骨无存，他还要抱着那东西，不肯放手。我要是凑那会儿，非得把他那没用的稻草拽出来扔进火里不可。 我实际上想哭，想放声大哭，可喉咙像被堵住了，只能发出低沉的呜咽。梦里那些惨烈的细节忒清楚了，那些特写镜头把一切都放大了。我看到他颤抖的手，看到他无助的眼神，看到他破碎的尊严。
那种被生活全方位碾碎的感觉，简直让人窒息。我就想哭，可眼泪流进嘴里，甜得发苦，却也没啥用。 后来我起床了，阳光刺得我眼生疼。我收拾东西，把手机屏幕往桌上一拍，屏幕碎裂的碎片像雪花一样散落一地。我打算去洗个澡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体冲刷掉。
可是刚走到浴室门口，脑海里那个画面就再次浮现。
那个明星死得挺惨，那种惨剧让人绝望。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那里有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，是我那会儿随手捡到的，上面留着一行小字：“别揪心，一切都会那会儿的。”我撕下来，把那张纸揉成一团，塞进枕头底下。可当我低头看时，那行字却像幽灵一样飘了出来，跟着我一起回到梦里。 梦里的明星又出现了，这次他没死，但他躺在泥里，嘴里还在念叨着他那个烂得要命的名字。周围的路人忒多了，无数双眼盯着他，有的人在叫他，有的人在他身边指指点点。
那种被围观、被审视、被抛弃的感觉，比死更难受。我在泥里挣扎，想要站起来，可双腿沉甸甸得像灌了铅。
我想求救，可喉咙里的声音变成了破碎的气音。 我想起了自己刚刚在梦里做的动作，我伸出手，想要去抓他，可伸出去的那一刻，发现那只手空空如也，抓不住任何东西。我感觉自己像个无头苍蝇，在泥潭里乱撞，越撞越疼。
那种无力的感觉，让我直接瘫软在地，连呼吸都变成了喘息。 现实里的天亮了，忒阳还没彻底爬起来，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。我坐在客厅里，看着窗外的景色变得清楚起来。车驶过，尘土飞扬，那是城市苏醒的声音。别看生活挺残酷，挺现实，没有那么多眼泪和宏大的意义。但我知道，我能站起来，能持续走下去。
哪怕是在泥里挣扎，哪怕是在废墟上重建，我也得把那些破破烂烂的东西捡起来，放进肚子里，变成新的动力。 我拿起手机，打开了备忘录，打算把那张纸条重新写一遍。
这次，我不说了那个烂名字，只写了一句话：“活着本身，就是一种胜利。”写完，我把它折叠好，放进包里，像收一件旧衣一样放进抽屉深处。 生活仿佛也没有那么糟糕。起码在这梦里，那个死得惨惨的明星是死定了，连个整个的名字都没有。而目前的我，有着归于自己的名字，有着归于自己的路。别看身上带着伤，别看间或还是会遇到费事，别看有时候会认定累，但心里是暖的。我知道，只要我还站着，只要我还愿意向前看，就没有啥能真正打败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