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呼吸声在脑海里像被风一吹就散的雾气,手里那只像老黄狗一样摇摇晃晃的笔却反而变得格外清楚。梦里大约是半夜饿着了,肚里咕咕叫的声音在脑仁里炸开,我头也不抬地爬进床底下的那个旧纸箱,那里面堆满了没拆封的火腿肠和不知名的小鱼干。
这几只老鼠,长得跟真正的野鼠不忒一样,看起来有点像家里养的小宠物,叫声也不像那种尖细刺耳的嘶吼,反而像是个刚睡醒的呼噜声。它们围着我转,那是对着吃的狼性,还是对同类求偶的仪式?看着它们把那些硬邦邦的肉干吃得滚圆滚滚,肚子上的肉随着咀嚼的咔咔声一颤一颤,我就连有点好奇,它们吃饱了之后会不会也找个地方睡个好觉? 我就这样盯着屏幕看了大约十个小时,梦里的那些小老鼠似乎还没吃饱,如何都停不下来,嘴里嚼着细碎的东西,腮帮子鼓鼓的,动作急匆匆的。
突然,一只胆子大的老鼠把脸凑过来,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,那眼神像是在说:“看啊,这就是我们要吃的。”这一看,吓得我差点就从纸箱里跳起来,落到了地上,可刚落地又认定自己浑身发冷。梦里并没有情节,也没有转折,就只是他俩一起吃,吃得我都能听到骨头粉碎的声音。 要是把梦里的老鼠换成现实里看到的,那得是多大的灾难啊。记得城市里最近那些流浪鼠患的爆发,每次新闻推送过来,哪怕只是短短两行字,都能把我从被窝里拉出来。
比如上个月,我在街头巷尾看到有好几只灰褐色的老鼠在垃圾堆里打转,它们比家鼠大得多,毛色也更深沉,看起来像是刚从下水道爬出来的猛禽。
当时我就在想,这玩意儿要是真长得跟我梦里一样大,那得多少年才能把整个地下室都填满?并且看它们吃东西的样子,不是那种慢条斯理地啃,而是像潮水一样,一个接一个地把同类推挤开,效率特别高,吃饱之后颜色立马变浅,浑身上下透着一种“只要我不吃,哪位也别想碰我”的傲慢。 再来看看数据,这玩意儿繁殖速度简直是人类难以理解的。每只老鼠大约多久能生下一窝?估摸是那种令人绝望的短命周期,平均大约半个月就能繁殖一次,并且每次都能怀上好几窝。如此算下来,要是国家再准这种老鼠在城市里自由生存,那城市地下管网、下水道,就连是地下车库,几天之内就能变成老鼠窝。
不是那种吓人的发抖,是那种你根本数不过来,出于它们长得小,数量多,繁殖快,就是那种“环保”的小不点,专吃人类的饭。 我有时候会想起小时候看过的纪录片,里面讲过老鼠的生命周期,说它们从一个蛋到长大,大约需求六个月。可目前的情况,恐怕没那么长。出于目前的城市化进程忒快了,那些废弃的墙角、废弃的管道、就连是我们随手倒下的塑料瓶,都成了它们的游乐场。它们像是一群潜伏的猎手,专门盯着那些剩下的人类食物残渣。我记得有一个节日,我在某个公园角落看到几只老鼠在吃松果,那松果看起来已经快要烂了吧唧,估摸是好几只老鼠在抢着吃,有的还没吃到一半就被另一个低劣的小家伙给挤翻了。
那种混战的样子,跟梦里吃一点点的景象彻底不同,彻底是那种为了生存拼命搏命的画面。 有时候对着屏幕发呆,我就认定自己可能把那个纸箱当成了唯一的避难所,可实际上,隔壁房间的大黄色斗鼠机早就在等着我了。梦里的那些老鼠吃得满嘴油光,那种知足感,大约就是我对现实里那些无序竞争最真的向往吧。它们吃得挺快,没有中间过程,没有误解,只有直接的掠夺和吞咽。
这种进食方式,让我认定仿佛只要把桌子上的东西吃光,难题就解决了。
可惜现实里并没有那么好办,吃不完的垃圾,吃不完的剩菜,还得靠人来处理,还得靠人去花钱买老鼠药,还得靠人去防。 走进办公室的时候,窗外的阳光有点刺眼,照在那些堆满文件的桌面上。我伸手去摸下公文包里的钥匙,突然想起梦里的那个画面,那只大老鼠把脸凑过来的样子。
那时候我认定它挺可爱,挺亲切,就连有点想收养它回家给它找点吃的。可目前回想起来,那种亲切感瞬间就被食肉动物的视力给冲淡了。
那些老鼠在吃东西的时候,那种专注,那种小心翼翼,仿佛它们也知道自己靠近我就挺悬。我摸了摸自己的喉咙,感觉心脏仿佛也在那儿跳得有点乱,不是出于恐惧,而是出于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忒真了。 梦里的那些老鼠吃得饱饱的,肚子圆滚滚的,颜色-changing,仿佛随时预备跑路似的。可现实里,那些老鼠要是还在城市里乱窜,哪怕只是找个废弃的仓库,恐怕整个城市都会被它们填平。它们吃东西的速度,那种贪吃又贪婪的劲儿,跟我梦里看到的区别挺大。梦里像是某种童话里的场景,是美好的幻想;现实里则是赤裸裸的生存法则。 实际上我也没想过,梦里的那只大老鼠会不会是某种混合种,要么是某种实验品。毕竟我们都在打破常规,都在探索未知的领域。
或许那个纸箱里确实藏着秘密,或许那些老鼠确实有着人类无法想象的特性。
只要它们还在吃着东西,我们就一辈子不知道明天会形成啥。 最终,我想说,梦见几只老鼠吃东西,实际上就是一种潜意识的投射。它告诉我,忒饿了,要么忒想吃了,要么心里总该有个出口吧。
那些在角落里游荡的,或许就是我们生活中那种莫名的焦虑和不安的具象化。它们吃东西的样子,让我们看到了一种原始的、不顾一切的生存状态,但与此同时也让我们看到了,甭管它们多小,多不起眼,只要食物还没吃完,它们就会一直吃,直到把自己吃死为止。 闭上眼的时候,我还是能感觉到那种细微的咀嚼声,就像是在梦里,那座城市的地下深处,一辈子有无数双眼在盯着我们,等着我们去填补那些空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