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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,我还在被窝里刷手机,突然屏幕亮了。不是那种冷冰冰的数据流,是那张老旧的、有点泛黄的照片。照片里,他穿着那件我们半年前刚换完的米色卫衣,正靠在墙角抽烟,眼神焦躁地盯着一个穿蓝色风衣的女人。照片背景是家里那张只有两平米的床,旁边还有一盆快要枯死的绿萝。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云盘,手指头颤抖着,把照片存进手机相册,就连没敢点开详情页,只是盯着那个女人的背影看了十几分钟。
那女人穿的是之前她们分房睡时,他偷偷在垃圾桶里找到的那条黑色裙子,上面沾着一点不知名的小花,就像他上周去公司擦鞋底时不小心蹭到的。 这种梦忒荒诞了,像极了梦里人常说的“这都不信”。可醒来后,那个被烧焦的窗帘边角还依稀由此可见,那股子霉味和烟草混合的味道钻进鼻腔,如何也散不去。我下意识地去翻衣柜,想找备用的备用衣物。翻到第二层的时候,那里有个空荡荡的纸箱,上面用红色胶带贴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:“给那个穿蓝色裙子的留个位置”。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摸箱子,指尖触碰到的瞬间,手机屏幕突然闪了一下,画面里的他,那双焦躁的眼,竟然像是在看我,又像是在对着空气低语。
那一刻心里咯噔一下,突然认定特别愧疚。
不是那种肉欲的愧疚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像被蛇咬了一样疼的愧疚,认定对不起那个女人,认定对不起梦里这个突然出现的、长得一模一样的自己。 实际上早在接触这个行业之前,我就见过忒多类似的梦。
那会儿那是纯粹的无梦,目前这种梦变得越来越频繁,就连启动具体化。最近半年,我梦见过几次。
第一次,是他在单位抽烟,看到隔壁桌那个穿红裙子的小姑娘,然后就把烟扔进了垃圾桶。
第二次,是在约会的时候,他不小心把盘子摔了,看着那个女主人,表情从惊恐变成了扭曲。
第三次,就连更离奇,梦里他在相亲池里溜达,那个蓝色衣服的女人出现了,我就连能看到她在镜子里,穿着和我梦里一样的蓝裙子。
这就像是一场场预定的排练,我在梦里练习如何跟男哥们儿谈恋爱,如何在深夜里安抚那些不安的情绪。
有时候醒来,心脏还会剧烈跳动,不是出于起夜,而是出于忒想确认,那个男人的眼神到底有没有在那个女人身上停留过。 这种梦忒好办让人崩溃了。最近几次,我都差点在公司大门口晕那会儿。我就连启动频繁做噩梦,梦见他出轨,梦见那个女人叫了别的哥们儿的名字,梦见自己跟着男人跑,梦见自己的手在发抖。医生说这是焦虑症的表现,说是神经衰弱,说是有应激反应。但我不想这样解释。
我想说,我的神经忒敏感了,也忒渴望了。我渴望那种亲密,渴望那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,就为了填补内心那种庞大的空虚。我就像个无底洞,不管往里面倒啥,最终都吸不进去,只能留个洞口。 有人劝我别想了,说梦归梦,别忒当真。可那些梦里的画面忒清楚了,清楚到让我能听到心跳的声音。我就连记得梦里他和那个女人如何对视,眼神交汇的那一刻,空气里仿佛凝固了。
那种感觉忒扎心了,像是有人用针扎进了心里,疼得直不起腰。我就连启动质疑,是不是确实有人出轨了?那种质疑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,把我的世界都染成灰色。 最近我启动失眠,整夜整夜睡不着。
我靠在床头,盯着天花板上的蜘蛛网发呆。
这几天我在想,到底该如何做。是去质问?还是主动提分手?还是找个心理医生聊聊?我认定自己像个傻子,明明每天都在拼命压抑,却只能做出最迟钝的反应。我也知道,梦不是事实,但梦里的痛是确实。
那种痛,比任何现实的挫折都要让我难受。 我也想过找个工作,去房地产公司搞数据分析,要么去互联网公司做产品经理,反正就是朝九晚五,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件。但一想到那个画面,心还是紧。
那些梦,那些在梦里练习过的场景,那些在梦里相遇的人,都在告诉我啥。它们不是妄想的碎片,它们是某种信号。信号说,你快崩溃了。信号说,你忒爱你了,爱到骨子里了,爱到了那种想要把他绑在自己身上的程度。 我最近周末极少去散步。
那会儿周末喜爱去公园,看风景,看人来人往。目前周末就窝在家里,刷短视频,看着那些新闻,看到新闻联播里有人离婚,看到热搜上有人被分手,我就认定特别特别特别烦。我也试过和哥们儿聊,但每次聊完,心里还是空落落的。我们聊着聊着,话题就转到了感情上面,聊到了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。我就连发现,有时候我讲话语气会变得挺怪异,像极了梦里那个男人的状态,焦躁、不安、带着一丝迷茫。 有人问我,为啥如此敏感?
为啥总梦见别人?实际上我也不知道缘由。只知道最近公司里的氛围变了,大家都在谈论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,谈论那些被曝光的丑闻。我也启动质疑,是不是自己忒敏感了,是不是自己已经预备好当那个“别人”了。
这种自我攻击的感觉,比我第一次被日决更疼。我就连想,要是我当年早点分手,目前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梦了?
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痛苦? 不管了,先睡吧。关灯,把被子拉高,挡住外面那刺眼的阳光。梦里那个男人还在抽烟,那个女人还在笑,那声音还在我耳边回荡。我知道,明天醒来,我还是会做这个梦。我也知道,这只是一场梦,一场荒诞的、充满毛病的梦。但我还是不想醒来。
我想在梦里,再多看他一眼,再多想一次那个女人。
我想,让他知道,他也一样不懂,他一样会恐惧,他一样会无法忍着,他一样会心痛到无法呼吸。 我想,或许这就是硬币的两面。一面是现实里我们需求面对的孤独和不安;另一面,是内心深处那个渴望被爱的、渴望被需求、渴望被理解的灵魂。我们都在爱着,或许只是方式不同罢了。
或许我们在梦里,是在练习如何对地爱一个人;或许我们在梦里,是在重新认识那个曾经伤害过我们的自己。 不管了,不管梦多真,不管现实多虚幻。明天忒阳升起的时候,我还是会做的。但我希望,在梦里醒来后的那一刻,我能少一点痛苦,多一点平静。少一点那个男人焦躁的眼神,多一点那个女人安稳的笑脸。少一点那个蓝色的裙子,多一点那个米色卫衣的温暖。 我们就这样,在梦里,在梦与现实的交界处,反复横跳,直到有一天,那个梦彻底消亡,那个梦里的男人彻底消亡,那个穿蓝裙子的女人彻底消亡,只剩下一个挺一般/平平的、累得慌的、正在努力寻找生活的我。
我想,那也是一种答案吧。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