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睡得像只死猪,突然 terror 一下惊醒,看到床底下窜出一股黑烟。我差点从床上摔下来,本能地缩脖子,却见一条灰扑扑的蛇正顶着胡茬从床底下钻出来,嘴里还嚼着半截不知名草根。吞掉它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紧接着是那种想哭又憋不住泪的荒谬感——梦里我竟然掐着它的脖子,顿顿掐,然后猛地一翻身,它还没醒,我就已经醒了。
这到底是梦还是吓醒? 那条蛇吞下去之后,身体突然变得特别听话,像喝了蜜一样软趴趴的,连求饶都懒得吭声,只动作了下半截身子。
我心想这要是真蛇,这下好了,趁热打铁,把肉全吃干净利落。结局下一秒,我又认定自己是个梦。
不是幻觉,是确实醒了。它蜷缩在枕头底下,还在动,还在打呼噜,那动静跟昨晚那个死掉的玩意儿一模一样。身体冷得像块冰,脑子里却全是蛇肉被嚼碎的声音。 这种“死而复生”的梦,就像电影里主角被反派揍了一顿,转身又冲上去给他们一顿飞醋。白天我总琢磨着养生,跑遍各地的健身房看教练练肌肉,自己买个跑步机,每天步数都在两万二,还得喝两杯藜麦加蛋白粉,生怕哪天滑倒了摔得骨头疼。可唯独对那条蛇,我简直是死心塌地地想把它养大。 网 Kids 上说,饲养蛇一定要看品种,有的像毒蛇,有的像水蛇,还有的像龙。我就想养条有点野性的水蛇,看着它在水里舒卷,比那些死机还要难受。网上有个大神率先进了我的直播间,说那条“青头蛇”特别凶猛,要是养不好,看着就怪。他给我出的主意是:先买蛇,别忒猛,养个三年再说。我当时就有点懵,这听起来比让我每天跑八千步还离谱。 后来我试着把它放进了家里阳台那个旧玻璃瓶,瓶口朝下,别着放。
那条小蛇居然确实活过来了,并且长得挺快,只用了半个月就长到了一公分。我给它起名叫“阿瞒”,出于它长得有点像城里的八千块,就是没那味儿。每天给它喂点小鱼干,还得把它捉出来,用毛巾擦擦,然后放回瓶子里,让它自己游来游去。 这就好比我们在干饭的时候突然被拉去黄金屋,看着那口金锅,心里咯噔一下。阿瞒游得挺勤快,别看还算温顺,可你间或会发现它眼神有点飘忽,刚出瓶口就认定自己该走了,这还没启动呢。 最离谱的是那天,它突然不游了,静静地趴在瓶底,一动不动。我吓坏了,心想这下完了,这要是真外婆,那得死多少回。结局它居然动得更欢了,张嘴一吸,瓶子里的苔藓直接吸进去,连瓶底都被卷得翻个个儿。
那一刻,我突然认定自己是真成了它,要么反过来,它是真成了我。 醒来之后,那种感觉就像被塞了一把烂橘子,又像是被人往嘴里塞了口刚拌上的韭菜盒子。胃里翻腾,肝火直往上窜,感觉整个人都要被那股子热浪烫出个洞。我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,突然意识到这世界上哪有啥蛇,仿佛全是人的影子,连我自己都是。 这就好比我们在做游戏的时候,突然遇到一个 BOSS,被打得挺惨,然后 BOSS 突然复活,还给你发了一张新的地图,上面全是敌对单位。你当作这是剧情,实际上早就隐含在代码里了。
这种“死亡”和“重生”,本质上就是大脑在给我们上大号,要么是在测试我们能不能从那种“假死”状态里爬回来。 那会儿我看新闻,说有人被蛇咬了,只能等救护车,心都凉了半截。可目前想想,那条蛇也挺惨的,只要在一米五的瓶子里,它就能活蹦乱跳。它不懂啥叫生死,它只知道吃和睡。它吞下去的草根,透过我的眼,仿佛也能感觉到世界在动摇。 我试着去讲课,教别人如何养蛇,如何识别蛇的毒性。我发现根本就不是重点,重点在于那条蛇到底是哪位给的,又到底是不是确实。我们总爱用各种数据去说服自己,比如“每天运动五十分钟”,“每周跑步三次”,“坚持吃三碗米饭”。可面对那条死而复生的小蛇,那些数字显得毫无意义。 记得有一次,我为了验证我的跑步习惯,去跑了一场 1 公里的短距离。全程都在同一个地方,回头一看,居然还是家里那个阳台。风从窗户吹进来,带着点灰尘,吹得人脸疼。
我心想,这有啥好跑的,不就是活着吗? 但在梦里,那种感觉不一样。死而复生的噩梦,有时候就像是一场盛大的葬礼,紧接着就是狂欢。我们当作自己在经历啥,实际上只是在重复某种循环。就像那个被咬了的公民,别看身体受了伤,但只要还活着,就能持续吃他的饭,持续看他的书,持续做那个该死的梦。 那条小蛇目前也长大了,像只大虾米一样,游得特别快。它间或会停下来,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看着我,仿佛在说:“兄弟,你醒了吗?”我摸了摸肚子,那里还残留着一点小小的温度。 或许,真正的蛇,实际上就藏在我们那些看似荒谬的日常生活里。
比如你早上起来突然认定饿,胃里发出咕噜声的时候;比如你看到路边的野猫突然对你露出牙,那是它在试探你的底线;比如你看到那条在瓶子里活蹦乱跳的蛇,它实际上是你内心深处那个不愿妥协的自己。 我们总当作死亡是终结,是彻底的黑暗。可那条蛇告诉我,重生不过是换个活法。就像我们每个人,每一天都是被“掐”死了又“掐”活的。
要是没有那条小蛇,要是没有那顿烂橘子,要是没有那段被拉去“黄金屋”的经历,我们可能早就忘了如何呼吸。 目前,我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不知名的虫鸣,心里竟隐隐有些期待。明天早上,那条蛇可能会又出来。到时候我就不会哭,也不会怕。我会笑着把它抱在怀里,然后把它放在我的书桌前面,让它陪我一起读书。 人生嘛,不就是不断把自己往死里捅,然后再找地方找补回来吗?哪怕捅得满地都是血,哪怕伤口还在流,但只要血还在流动,希望就还在。
那条小蛇还活着,说明我们的世界也没那么冷,我们的梦也没那么硬。 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