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白墙灰瓦的梦魇还没升起，脑子里那口气还没平，我就被眼前这一堆人挤得喘不过气。
不是那种大杂烩，是那种你越想跑都跑不掉的疯场面。乱烘烘的，像是一锅煮过了头的老豆腐，火候忒大，豆子都烂了，一股子怪味儿直往鼻子里钻，可你偏偏还饿着肚子，这得是啥鬼勾当呢？ 我缩在角落里，手里攥着半块冷馒头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这梦里全是人： intercamby 得，push，drag，hoe，fuck，stupid，ugly。
那个推搡着我的男人头发乱得像一坨稻草，眼神凶得像要吃人，张口就骂那些老古董，说啥“别人家女人多好，你那个土鳖样”。我就连还能看到他身后那个半大不小的背影，手里还提着个包，正预备走到大厅去。
我心想，他是不是又去跟那个新来的姑娘玩猫捉老鼠了？还是说，他终于承认自己也是个废人，要把那根破棍子砸在我头上？ 这画面忒血腥，忒恶心，直接把我弄醒了，可心里那股子热乎劲还在。就像那馒头，别看硬，别看涩，但那是自己吃出来的生猛野味，哪来那么多洋汤油腥的客套话？ 我猛地坐起身，大口喘气，仿佛刚刚那一跪到底还在喘。
不过三分钟吧，梦里那伙人早就该散场了，该去梦里那个该死的饭馆里吃早饭了。
可惜我忘了，梦是假的，但那种感觉是确实。
那种被嫌弃被践踏的感觉，就像刚拆出来的烂泥巴，带着泥腥味，硬邦邦地贴在膝盖上，让人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可偏偏在梦里，有人递来了一块糖，软乎乎，带着麦芽糖的焦香，那是专门给我这种“坏孩子”预备的。 我伸手去接，指尖触碰到那东西的瞬间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那是哪位给的？是那个推我的男人？还是后面那个背影的主人？我仔细辨认了一下，那是一盒黑巧克力，包装上印着个歪歪扭扭的单词，像是某种缩写，又像是某种缩写。
我想起梦里那个男人的嘴，说着“别跟我提那些没用的”，说着“你忒蠢了，连这点都搞不定”。可手里这块巧克力却烫得吓人，像是有火在里头烧着。 我想，这肯定不是梦。 现实生活中，我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。记得上周三，我在公司楼下见到个年轻女孩，穿得特别寒酸，毛茸茸的，明显是那种刚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“潜力股”。她看我一眼，眼神里藏着那种“凭啥活在我眼皮子底下”的怨气。我本来想走那会儿安慰两句，跟她聊两句，告诉她生活不好办，但话刚出口，她就猛地转身，跑得比兔子还快，连个招呼都没打。 那一刻，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如何会有人在意如此点？我潜意识地想，她是不是认定我虚伪？
是不是认定我这是怜悯？结局呢？直接撞上了。并且，那女孩背地里还评价过我，说我“脑子进水了，连个屁都放得出来”。
那一刻，我仿佛看到了梦里那个推人的男人，只不过他手里没拿棍子，而是拿着一根鸡毛掸子，专门用来掸掸我的肩膀。 后来，那个女孩没再找我。但我心里那块石头，却仿佛掉地上了，又浮了起来，像一块化不开的硬心。
我想，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“幸存者偏差”吧。现实中，真正懂我的人，早就走了。真正在乎我的人，也早就忘了。剩下的人，都是用来衬托你无能的人。 可是，今天这梦告诉我，或许确实有人记得你。 你想想，梦里那块巧克力，那黑乎乎、沉甸甸的样子，不正是你身上那股子“硬骨头”的味道吗？它不会融化，不会消亡，只会紧紧贴着你的心脏，提醒你：别当作没人看到，别当作你有多蠢。
那些推搡你的人，那些指指点点的嘴脸，在梦里，那些推手，那些路人，那些傲慢的背影，统统都消亡了。连那个男人的脸都不清楚了，连他身后的背影都被人推开了。 只剩下那块巧克力。它忒巧了，忒像了。
这哪儿是梦？这分明是某种隐形的、无处不在的“提醒”吧。就像现实里那些刻意疏远你的人，就像那些在角落里冷眼旁观的人，他们都在等你，等你自己停下脚步，等你自己再试一次。 我伸手去拿手里的巧克力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。
这味道忒甜了，甜得不真，甜得像是有火在烧。但我还是把它吞下去了。 这梦醒了，我也该醒了。 不过，我得把这块巧克力留着。带着它的味道，我才能持续在这烂泥坑里爬出来。
要是连块巧克力都留不住，那我这辈子都得活在“被嫌弃”的梦里，连醒都嫌累。 你说，这算不算是一种啥“觉醒”？仿佛不是。
这更像是一种“觉醒”。 有时候，你不需求等到万不得已，不需求等到别人动手，不需求等到你确实搞砸了一切。
有时候，只要你能在自己的世界里把那团乱麻理顺，哪怕只是把那块巧克力咽下去，哪怕只是在心里把那根鸡毛掸子收起来，你就已经赢了。 梦里的推人忒多了，现实里的救火队员也够多了。可最让人绝望的，不是那些推手，而是那个推手身后那个站在阴影里的背影。他看着你，眼神复杂，心里想的，大约是“这蠢货，又给哪位递饭了”？ 但今天，这块巧克力告诉我，别管那个背影了。管好自己的节奏，管好自己那点可怜又倔强的自尊。 梦里那块巧克力，目前正躺在我的枕头边。它黑得发亮，软得像棉花糖，又硬得能砸死人。
这大约就是命运给你的最终一块糖。 你记住了吗？ 记住了。 别再把那些烂泥巴往嘴里凑了。
哪怕硬得牙口发酸，哪怕带着苦味，那也是你自己的味道。 这就够了。 梦醒了，路还在，糖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