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三点，睡觉那屋里的灯还亮着，像某种怪的倒计时。我坐在那张硬板床上，手还在抖，脑子里像进了鬼门关，全是那种画面。
不是那种电影里演的宝马跟法拉利拼杀的爽文，是那种被玻璃碴子扎进肉里的疼，是引擎熄火后那种无力感，是方向盘在手里滑出那种失控的狼狈。 实际上我也知道，梦里是啥不关键，关键的是那几分钟里，心脏如何跳出来的。我把自己想象成一个廉价又廉价的司机，开着个破旧的五菱宏光，在早高峰的十字路口跟一辆违章停车的私家车硬碰硬。对方先是一个急刹，刹车灯在夜色里像两团红白升起的烟雾，然后仿佛忘了打转向灯，直接变道塞进我的车屁股后面，紧接着就是高速追尾。 那撞击的感觉忒窒息了，不是骨头碎裂那种硬脆感，更像是一团棉花被狠狠踩在脚底，然后整个人被拽进黑暗里。我拼命想踩油门，却发现脚被车门死死抵住，只能眼睁睁看着前方那辆肇事车辆像一头失控的野兽，以每小时一百二十公里的速度扬长而去，只留下一地狼藉和两声刺耳的刹车声。
那一刻我特别想哭，眼泪混着喉咙里的血腥味咽不下去。
我想大喊，我想冲那会儿把对方拦下来，想告诉所有人，眼前这个开trash 车的小透明有多么的倒霉。 可是，现实挺骨感。现实告诉我，梦醒过来时，我已经躺在温暖的被窝里，手里还攥着手机，电量见底，信号塔又断断续续。我试着点开屏幕，发现那条刚发出去的“我梦见昨晚开五菱宏光撞车了，对方肇事逃逸，我目前有点晕，希望别再开这种车了”的哥们儿圈，瞬间就被系统判定为低质内容，被折叠了。
没有点赞，没有转发，就连连一句安慰都没有。 我想问问自己，要是我是那个肇事司机，会不会在梦里出于没停车、没拍照、没报警，直接被一般/平平路政要么司法警察当场抓个正着？会不会出于没尽到注意义务，在梦里就被判个有期徒刑，要么被罚款几千块？那种被现实审判的恐惧，比梦里被撞更让人难受。我就连质疑，是不是出于我最近路痴犯了，把导航当定海神针了，结局在梦里出于没看路牌、没看红绿灯，就撞到了旁边预备变道的大巴？ 我也想过，是不是出于最近工作压力忒大，把焦虑症搞成了梦游？在梦里，这种失控感是不是具象化了？方向盘在手里滑，车在原地打转，周围全是不清楚的噪音，那是城市的轰鸣声，是车流声，是那种甭管你如何踩油门都带不动的沉闷。
我想那辆车是不是早就被我拖走了？我想那根本不是啥事故，我只是个陪困那会儿的倒霉蛋，被路边的流浪猫绊倒，然后跟着车跑，最终连人带车一起冲进污水沟。 我看了一周新闻，仿佛有点意思。有个叫“醉驾事故”的词条，里面列了一堆数据，全是关于酒驾引发连环车祸的惨剧。
比方说，某地连续三个月的网约车事故，90%都是司机出于疲劳驾驶要么分心看手机害得的。还相关于“夜间酒驾”的数据，数据显示，晚上 10 点到凌晨 2 点这个工夫段，是交通事故的高发期，出于这个时候人类处于生物钟最脆弱的时候，酒精代谢最慢。
要是梦里的车能停，人能醒，是不是就能避免这些悲剧？ 我想起那会儿刚入行的时候，师傅给我讲过新规：“开车就像谈恋爱，红绿灯是约会的工夫表，路牌是你们的身份证。每错过一秒，就是对生命的背叛。”那时候我认定这是口号，目前一看数据，才认定那是血淋淋的教训。有一次在路上，我出于赶工夫，居然跟路边的垃圾桶比速度，结局一脚踏空，差点撞进绿化带。我后来想，要是是在梦里，我是不是能跑得比哪位都快，就连能直接开进医院吸氧？ 可是梦醒之后，我还是没敢开车。我就连还在想，要是真开了，会不会出于怕遇到那种撞了人还逃逸的极品司机，干脆在梦里就把车推到一边，要么干脆不要了，只留个空壳在停车场里晒忒阳？这种对失控的恐惧，是不是比面对真人的伤害更让人难以承受？ 最近我在整理那篇被折叠的哥们儿圈草稿，突然认定有些东西变了。
那会儿总想着如何让梦更“保险”，如何让睡个好觉。目前想想，在这个数据爆炸的时代，我们实际上都在忙着计算风险，忙着规避不确定性。梦里开车摔了，醒来发现只是被困在梦里，这种无力感是不是也是一种现实？我们是不是都在逃避那些务必面对的责任？ 我越想越认定，梦里的逃逸不算逃逸，那是梦的机制。真正的逃逸，可能是那种明明知道要下车，却强行保持坐姿，直到被交警追到，就连被拉去体检，最终全身黑漆漆一片的情况。
那种感觉忒累了，劳民伤财，还耽误对家人工夫。 还有啊，最近那个“电子围栏”的概念也挺有意思。车企都在搞智能驾驶，认定有传感器就能防止事故。但在我看来，传感器只能防物理碰撞，防不了人为的决绝。
比如有一次我开新能源轿车，出于路侧障碍检测忒灵敏，系统误判为障碍物，直接把你给“弹”出去了，结局你连个缓冲都没有，直接撞到了路边的护栏。
那撞击的热度，比梦里如何撞都不敢想象。 我琢磨着，或许梦里的逃逸，实际上是潜意识在表达一种对自由的渴望，要么是对某种失控的恐惧。
那个肇事逃逸的轨迹，我认定有点像小时候那个老房子，房子没了，人也在往外跑，跑得比哪位都快，跑得连声音都听不见。
那时候我也认定逃是唯一的出路。 目前，我要就寝了。希望梦里的那个破五菱宏光，明天早上还能开出去；希望那个肇事车辆，明天早上还能停下。
只要人还能清醒地站在红绿灯前，只要心跳还能在梦里准时停摆，那么这一切，或许都只是梦，是生活这场大电影里，一个个让人又爱又恨的片段。
毕竟，熬过这场梦，醒来还得持续赶路，持续在那条路上，哪怕只是慢吞吞地挪一小步，也比在梦里狂奔要踏实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