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窗外的城市像沉睡的巨兽，呼吸声被推到了极致。我翻了个身，眼皮打架，脑子里却突然不受管住地蹦出了个念头：捉小动物。
那种画面忒具体，忒像电影里的镜头，让我瞬间从这个粗糙的梦境里跳了出来。
为啥是“捉”？不是去抓那些令人作呕的蜘蛛，也不是去戳破那个不知好歹的梦女，而是像小时候那样，手里攥着两个毛茸茸的小球，在巷弄里寻找它们的踪迹。 我猛地坐起来，心脏还在胸腔里擂鼓。
这本身就忒惊悚了，毕竟梦里的人不能动，也不能讲话，只能眼睁睁看着。但怪的是，这个梦让我有点反胃，就连认定有点恶心。梦里我像个笨手笨脚的队友，小心翼翼地拨开草丛，就看到一只浑身沾满泥水的老鼠，正后腿蹬着，用那双浑浊的白眼瞪着我。我慌了，想那会儿摸摸它，但手刚碰到它的毛，它就“嘶”地一声窜走了，只留下满手的黏糊糊的触感，和那一身脏兮兮的狼狈样，把我也弄得简直要呕吐。
那一刻我认定荒谬极了，一个关于捕猎的梦，如何就演成了我和一个“捣蛋鬼”的捉迷藏？ 但我不能就这样拉倒这个念头。
要是连这种荒诞的梦都不放过，那赶明儿的人生岂不是充满了不可控的变量？便，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现实，但思绪还是会不受管住地飘向那个梦境的细节。
那只老鼠忒皮了，它跑得比哪位都快，我根本跟不上它的脚步，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消亡在树影里。我就连想，或许那个梦就是它在向我示威？还是说，它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我：别忒认真，生活本身就是充满了意外和不可预测的。
这种想法别看有点天真，却莫名地让人形成了一种怪的知足感，仿佛只要我不去抓它，它就能持续在那片荒原上肆意妄为。 可是，梦境有时候就是最不讲道理的。
明明是在梦里，我却忍不住要去想那些超出逻辑的东西。
比方说，那只老鼠为啥会出目前我的梦里？是出于它身上有啥怪的味道吗？还是出于它长得忒像我小时候的某个玩具？这让我启动质疑，是不是我最近压力忒大了，潜意识里把那些焦虑的情绪具象化成了这只“捣蛋鬼”。它不只是是个捣蛋鬼，它更像是个替罪羊，替我那些没说完的话、没想清楚的念头，就连是我对未来的恐惧。
或许这只老鼠就是那个“未来”本身，它长着尖锐的牙和狡猾的眼神，专门来吓唬那些还没预备好面对生活的人。 我越想越乱，越乱越想。
这种情绪就像堆在脑子里的积木，如何也搬不动。便，我突然意识到，或许我不需求去“捉”它，也不需求去理解它。
有时候，梦里的东西不需求逻辑，不需求因果，它们就是纯粹的存有。就像今晚，我不需求给那只老鼠起个名字，也不需求分析它的动机，只要轻轻放过它，让它持续在那片荒原上奔跑，我就已经原谅了那个荒诞的梦，也原谅了那个现实里那个想要逃跑的自己了。 我起身去刷牙，牙膏泡沫在嘴里打转，甜腻的味道冲淡了刚刚那一夜的焦虑。刷牙的动作挺机械，像是在搞定一项枯燥的任务。镜子里的我有点脸红，不是出于害臊，而是出于忒累了。大脑里的噪音还在响，那个关于捉老鼠的梦还在回荡，嗡嗡作响，但在我的意识里，它变得挺淡，挺轻，就连能够说，已经不存有了。 不过，梦醒了，不代表一切就终止了。生活还在持续，那些突然冒出来的怪念头，那些无法解释的情绪，依然会像那只老鼠一样，在角落里游荡。但我目前认定，没关系，只要我不去抓它，它就不会再跳进我的梦里来。
这就够了。
毕竟，现实忒过沉甸甸，有时候只有梦境的荒诞，才让人喘口气。
那只老鼠还在路上，它在荒原上奔跑，它的脚印还没干，随时可能再次出现。我不需求去捉它，也不需求去理解它，我只需求知道，它依然存有。 夜色渐深，窗外的灯光一盏盏亮了起来。我关掉台灯，走到阳台，看着月亮高挂在云里。它那么大，圆得让人不敢直视，就像那只老鼠的眼，别看我只是在梦里见过，但此刻我确实能看清它的眼神。它的眼神那么清澈，又那么深邃，仿佛在说：别怕，只要你还在这里，只要你还记得这片荒原，你就一辈子不是一个人。 我回头看了一眼客厅，电视开着，播放着一段动画。里面有个小孩在森林里捉迷藏，他戴着帽子，手里拿着个鱼叉，嘴里说着“捉到就给你当饭吃”。
那小孩笑得特别快乐，眼神里满是热血和天真。
看着看着，我又想起了那个梦，想起了那只脏兮兮的老鼠。我突然认定，或许那个梦实际上是好事，它提醒我，生活中总有一些东西是一辈子不会被定义的，总有一些东西是存有的，就算它们看起来跟我想的彻底不一样。 我不去捉那只老鼠了，我也不能去捉那些梦里的东西。它们只是路过，只是路过。生活已经够乱了，起码在这个梦里，我是自由的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把剩下的牙膏吹进嘴里，然后转身回屋，预备睡去。希望明天醒来，那只老鼠还在，希望生活持续像那个动画里的小孩一样，别看间或会发出怪的声音，但依然充满了生机和可能。
毕竟，只要我还记得荒原上的味道，我就一辈子不会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