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,像极了梦里那个喧嚣又沉甸甸的城市。我躺在床上,心里满脑子都是那些刚出炉、冒着热气的烤红薯。
那香味儿霸道地裹挟着空气,钻进鼻腔,瞬间就填满了整个房间。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床边的篮子,筷子已经预备好了,勺子也温温地躺在那里,就在刚刚我还分给了隔壁床那个刚睡醒的邻居,他正迷迷糊糊地张嘴等着呢。 突然,一阵大风“呼”地一下吹醒了还在就寝的我。我猛地坐起来,看到床头柜上那个干净利落的篮子,上面还留着昨夜的几点水渍,像是昨晚我还在偷偷摸摸地在那晃荡。我蹲下身,伸手去抓,指尖触碰到的一瞬间,那种真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。篮子是那种深蓝色的,表面印着粗犷的花纹,摸起来有点粗糙,像是老树皮一样。我伸手一抓,沉甸甸的,沉甸甸的,手感真好,沉甸甸的。 我站起身,直奔灶台间。灶台间里的燈光昏黄,灶台上堆满了各种食材,可能是刚下过雨,空气里还带着泥土的腥气。我打开冰箱,目光扫过那一排排冰柜,里面的东西全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,一动不动。我挑出两个最红、个头最大的苹果,手一抖,差点把它们扔了,还好,手稳了一下,苹果像熟透的樱桃一样滚落下来。我拿起勺子,挖了一大坨苹果泥,放进嘴里,酸甜的汁水顺着舌尖流进胃里,暖洋洋的,舒服得让人想哭。 回到家,我瘫坐在沙发上,看着手机屏幕,上面显示着“今天一共吃到了八斤”。我心里盘算着,要是能再吃一斤,我就直接买下整车,反正那些果子看着就顶饱。我拿起另外两个苹果,往嘴里塞,咔嚓咔嚓地响,那声音清脆得震耳欲聋。 实际上我或许并没有确实那么想吃。
或许只是出于我忒累了,脑子不够用,故此想找个能让人松快的东西。可当那口苹果泥下去的瞬间,那种知足感确实让人想哭。
我想起昨天为了赶那笔急单,我连续熬了三个通宵,脚都肿了,整个人像灌了铅一样沉。目前,肚子里咕咕直叫,嘴里满是那股甜酸的味道,整个人都通透了,轻飘飘的,仿佛整个人都飞了起来。 我想起小时候,我也曾这样坐在那棵老槐树下。
那时我也没有苹果,只有那棵老槐树和我。
那时候我也没想过要买整车的苹果,只是认定那味道挺香,挺甜,挺让人安心。
那时候的我,只能间或吃上一口,目前,我能一口气吃掉如此多,并且还能吃得那滋味十足,那种快乐是那会儿比不了的。 后来我听说,那些种树的人,确实不是为了自己吃的。他们种下的每一棵苹果树,都是为了供应千家万户的果盘。
看着那一筐筐苹果,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,像是默默守护着哪位。我突然认定,这不只是是果子的味道,更是这世间的人情味。 我放下苹果,走到阳台上。外面风停了,远处的山峦被云雾笼罩,看起来就像是一幅画的背景。
我想起那会儿也是这样,每天下班回家,都会坐在阳台上,看待会儿云,听听鸟叫,认定日子过得真慢,真舒服。可目前,工夫仿佛变得挺快,仿佛一转眼就过了好几年,那些曾经当作平凡的日子,突然变得那么珍贵。 我伸手摸了摸篮子里的篮子,它目前看起来比昨天更亮了,像是被阳光亲吻过一样。我哼起那首老歌,旋律好办却充满了力量。
这让我想起那些在深夜里守护着这些水果的人,他们也是像我一样,在平凡的岗位上,做着看似细小却真的事件。他们不需求惊天动地的壮举,只需求在每一口吃下去的时候,都能感受到那份默默花的温暖。 我持续坐在沙发上,看着手机屏幕,上面的数字还在跳动,但我仿佛感觉不到工夫的流逝了。我认定自己能多活几天,能多享受点甜头,起码在那段工夫里,能吃得那滋味十足。
这让我突然想哭,不是出于苦,而是出于那份难得的安稳。 窗外,雨声慢慢小了,云层裂开一道缝,阳光终于透了过来。我站起身,走到阳台,伸手接住一点雨水,滴落在地上,瞬间化开成一滩水花。
那一刻,我认定自己仿佛确实回到了小时候,回到了那个老槐树下,回到了那个能一口气吃掉八斤果子的清晨。 或许,我们都是这样,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,默默地活着,做着看似细小却真的事件。我们不需求成为啥英雄,只需求在某一瞬间,能感受到那份温暖,就能认定,这日子,过得值得。 我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篮子里的苹果,还有那些种树的人。他们的眼神,和我一样,满是期待。
那些期待,就是这一切的起点。 雨还在下,但我心里却像被雨淋过一样,爽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