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脑袋像是被按了暂停键,整个人悬浮在半空,啥都看不真切。我猛地伸手去抓,手指头刚碰到那团软绵绵的“东西”,就慌忙缩了回去。
那是我的糗事,还是我的排泄物?不,根本不是我的糗事,那根本就不是我的排泄物。 就在这一瞬间,一种荒诞的羞耻感像电流一样窜上脊背。我死死盯着那团东西,试图从它身上找出啥逻辑。它像是一个刚刚睡醒的婴儿,毫无来气,就连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仿佛被丢弃前的虚弱感。我努力回忆昨晚的生活轨迹:昨晚我忙着赶项目,忙到忘记进食,忙到把外卖的饭菜直接扔在沙发上,忙到对着电脑屏幕发呆两小时。
那一整天,我像个没有灵魂的机器,终于在这一刻,被这具身体彻底抛弃了。 周围空气启动扭曲,墙壁变成了流动的液体。我逃也似地想要起身逃跑,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甸甸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我想抓手机,想呼救,想把自己藏进衣柜的最深处。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,耳边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楚无比,那是我的声音:“抓不到啦,那是我的尾巴。” 我愣住了,后背瞬间湿透。 我低头一看,脸上全是冷汗。
那东西纹丝不动,就连还在微微蠕动,像是一个活了挺久的怪兽。我吓得腿一软,差点跪倒在地。
原来,昨晚熬夜玩手机,才害得大脑失控,让那个一直潜伏在潜意识里的怪兽借着夜色,对我发起了一场名为“羞耻感”的袭击。它不是啥排泄物,而是我在深夜里自我厌弃的投射,是我对昨晚那个出于忙碌而荒废生活的自己,最原始的恐惧。 那团“东西”突然开口了。它不再是不清楚的影子,而是清楚的人声:“你连抓都不愿意抓,为啥还要逼我出来?” 我试图解释,可喉咙里发出的全是嘶哑的呼吸声。我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色,又指了指屋内凌乱却温暖的摆设。
那东西似乎在嘲笑我,它在说,你为何如此执着于清理自己,为何要在一个本该松快的时刻,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?它告诉我,人不是垃圾,自然也不是机器,我们是在流动的时光里,用肉体去填充灵魂的空洞。你抓不到,抓也没用,出于你在试图用逻辑去欺骗那个渴望睡眠的本能。 突然,房间里的温度骤降,我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。我就这样赤裸着下半身,绝望地站着,看着那团“怪物”在我面前无声地翻滚。
我想哭,可眼泪流下来,瞬间蒸发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累得慌。 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动静。
有人走了进来,手里提着水壶,嘴里还念叨着啥。
那个人是我最好的哥们儿,他察觉到了我的异样,停下了脚步,纳闷地回头看我。
那一刻,所有的荒诞都神奇地苏醒了。我猛地扑那会儿抱住他,眼泪决堤而出,出于我知道,这压根儿都不是梦。 我紧紧抱着他的胳膊,声音颤抖:“谢谢你……没有骗我。是你昨晚忒累了,才把那个怪兽放出来吓我。” 他愣了一瞬,随即爽朗地大笑起来,拍着我的背:“哈哈,那是你忒累了,身体在替我说好话,它不是怪兽,它是你的守护者。它告诉你,你不需求时刻都像一具完美的机器,有时候,停下来歇一歇,承认自己有点累,反而更有力量。” 是啊,我们不需求时刻掌控一切。
有时候,失控才是生命最真的模样。
那个在黑暗中等待的“排泄物”,不过是我们在深夜里对自己说过的最苛刻的话,是焦虑、是累得慌,是恐惧被抛弃的恐惧,是我们渴望被理解却又不敢真开口的那一局部。 我松开手,看着窗外慢慢亮起的城市灯火。生活依然忙碌,项目还在推进,旧疾未愈,新伤初起。但我知道,从今晚起,我不再独自面对那个被放出来的“怪物”。我会带着它今晚的梦,带着它昨晚的累得慌,带着它半夜发出的那声叹息,重新回到梦里,重新去拥抱那个真的、不完美的自己。 梦里抓到了,但醒来后,我知道,抓到的不是排泄物,是那段被遗忘的深夜,是那个在忙碌中独自挣扎的灵魂,还有,终于不再恐惧面对自己的勇气。我们都在追赶工夫的列车,却忘了停下来,问问自己,这趟旅程,究竟是为了啥。 此刻,窗外晨光微露,世界重新变得清楚而真。我深吸一口气,推开窗,阳光洒在脸上,温暖而明亮。我知道,从今往后,我不再恐惧任何突如其来的“东西”,出于甭管那是恐惧、是尴尬,还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存有,我都愿意对着它,大声说出:“我看到了,我们一起面对。” 生活或许不会瞬间变得完美,但只要我们敢于在每一个深夜里,真地触碰自己的内心,承认自己的脆弱,并从中汲取力量,我们就能带着不完美的自己,持续前行。
那个在黑暗中等待的“东西”,目前已经变成了照亮前路的一束光,它提醒着我:不必追求绝对的完美,只要心怀善意,接纳自我,便是最好的归宿。 在这喧嚣的世间,愿我们都能明白,抓不到啥,没关系。出于正是那些抓不着的瞬间,构成了我们生命最真的纹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