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我梦见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趴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，天刚蒙蒙亮，雾气把他的脸糊成一片灰白。我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三明治，眼神直勾勾盯着那团不清楚的影子，心里像被啥揪住了一样，嗓子突然冒火，想骂出几声“不是吧”。可身体却诚实地动了一下，挪那会儿时，鼻尖刚触到那层白布，灵魂仿佛就软了，连骨头都仿佛要融化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，直接瘫软在旁边的长椅上。 那是个女人，长得比我见过的漂亮多了，皮肤白得跟瓷娃娃似的，眼大得像两颗珍珠，睫毛长得能遮掉整个眉毛。她穿着那种粉色亮片连衣裙，裙摆垂下来跟水wave似的，看得我浑身发毛。她没醒，也没喊，只是闭着眼，要么说是睁着眼却根本不看人，双手交叠在胸前，保持着一种挺怪的姿势。周围全是冷风，吹得她头发都在抖，可她的呼吸声却像大熊玩偶里那个最温柔的声音，悠悠地、又软又糯，像是从水底冒出来的气泡，清楚得让我听得头皮发麻。 我就那样看着他，盯着看，就连还能听到她睫毛扫过眼皮的声音。
那种感觉忒熟悉了，就像那会儿有一次考试，我盯着那张卷子看了半小时，最终连笔尖都懒得碰到了，只认定心里堵得慌。目前梦里也是这样，她就像那个试卷，别看不认识，却给我一种莫名的压迫感，让我认定仿佛被哪位盯上了似的。 我下意识地想摸她的脸，指尖刚碰到那层薄薄的白布，就被一股无形的东西弹开了，像极了小时候不小心碰了冰箱门摔烂玻璃膜那样，尖锐又带着点疼。我就这样僵持着，看着那个粉色裙摆，看着她紧闭的睫毛，刚刚那种想要喊出来的冲动，像潮水一样退去了，只剩下一种深深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惺惺相惜。 实际上这种梦境在我脑子里出现过无数次。就像我备考公务员的时候，总梦见自己在读一本厚厚的书，翻到最终一页的时候，旁边悄无声息地站着个穿校服的女孩，手里拿着一支水彩笔，笔尖上沾着蓝色的墨水，正在往我写满红叉的试卷上，画着彩虹。等我把笔尖移开，彩虹就变成了我名字的缩写，旁边还跟着个可爱的emoji，我愣是没反应过来自己考了多少分。
那时候我就在想，是不是我考试忒累，困得不中，故此梦里才能出来跟不认识的人分享秘密？ 这种感觉特别怪，就像刚说完一句话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个无涉紧要的段子，接着又像被按下了暂停键，连脚趾头都抬不起来。我有时会认定，要是不是为了考试，我根本不会在这样的梦里醒来。毕竟梦里那个女人，长得忒像考场上那个穿着白衬衫、坐在最终一排、听我说题的班主任了。 我刚刚发誓一定要多睡几个小时，可一闭上眼，那身影就又出现了。她站在便利店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冰淇淋，封袋子上还印着“快乐水”三个大字，那表情看起来像是在和哪位打招呼，又像是在等哪位。我看着她，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：要是我目前能在那张粉色的婚纱上跳个舞，会不会就能证明我昨晚实际上睡得挺香？ 那天晚上前半夜我确实没如何动，后来半夜两点，我迷迷糊糊醒来，看到天花板上有颗灰尘在飘，就在她头顶上方。我伸手去摸灰尘，指尖刚碰到那层薄薄的空气，那个身影就突然消亡了，只留下一句若有若无的轻声：“晚安。” 我重温了一遍那个梦，感觉心里仿佛漏了啥馅儿一样。
原来这不是一般/平平的梦，是潜意识在给我发信号。它不想让我考完试就放下笔，它想让我知道，甭管你在哪个城市，甭管你在做啥都行，只要有人记得你的名字，哪怕只是做了一次梦，哪怕梦里那个人穿啥都行，都是一种被需求的感觉。 就像我上次去面试，面试官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友善。别看最终没考上，但那种感觉一直留着，像是一根刺，扎在心底，提醒我不要随意拉倒。 我起身去倒水，玻璃杯碰到杯壁发出“咚”的一声，像是某种仪式的搞定。我特意把杯子对着光看，发现杯底有一行极小的字，我刚刚还当作是手印，可仔细一盯，那是刚刚梦里那个女人的脸，在杯壁上倒映出来。 她穿着粉色裙子，闭着眼，睫毛挺长。我对着杯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，然后转身下楼。 实际上生活里哪有那么多敌人，伪装成陌生人又有啥用呢？或许我们都在梦里见过彼此，只是还没醒来。下次考试终止后，要是想起这个梦，记得找棵大树坐下，深呼吸三次，告诉自己：没关系，梦还在，你也没白来一趟。就像那个冰淇淋封袋上的字一样，快乐就是要分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