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窗帘刚拉上，梦里的空气就炸了。
不是那种烧肉排般的焦糊味，倒像是把一整年的怨气全塞进了一口高压锅，盖子都被捏变形了。我就在那张破沙发上翻来覆去，感觉整个人都像被抽干了骨头，细细密密地疼。 记忆里的画面特别刺眼，那是一条旧发带，系在手腕上，戴了四年，磨得发亮。哥们儿正低着头，眼神躲闪，像是被啥硬生生卸了一半灵魂。
那一刻我认定自己像个被遗忘的 NPC，明明就在场，却连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，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我就连能听到他手机里传来的提示音，那种熟悉的、带着电流杂音的“未接来电”，像是在耳边反复拉长，拉得喉咙都干涩发痛。 有时候会想，是不是我忒作了。
明明只是个一般/平平哥们儿，却总想替别人背黑锅，想得忒过沉甸甸，这本身就是对关系最大的破坏。
不过目前看，那所谓的“安慰”，不过是给彼此戴上面具，硬生生演出一场大团圆，连眼泪都没哭够，就被强行抹掉了。
这剧情忒烂了，连编剧都不敢如此写。 我也想过，这会不会只是心理功能。毕竟梦里人都是易碎的瓷娃娃，哪位刚说完“再也不理你了”，下一秒就化成一滩水，连个渣都不剩。可那种痛感忒具体了，那是贴着肉长出来的疼，不是隔着屏幕的冷，你摸不到对方，却听得见心尖上的碎裂声。 这种梦忒真了，就像昨天还在跟室友抢微波炉遥控器，转头就发现室友不见了，连进食都忘了说。
那种落差感，比失恋时的撕心裂肺还要复杂，出于它背后实际上连着你对未来的恐惧。你突然意识到，原来别人心里装过的那些人和事，在你眼里早就成了过眼云烟，连个念想都留不住。 那时候我会莫名其妙地想，这该死的宿命感。我们仿佛都只是个被安排好的剧本配角，别人还在热烈地举杯，你在角落里默默流泪，连转身都显得富余。我不怪他，怪我自己没把他当人看。 后来我就醒了，冷汗直流。对着镜子看那张脸，眼神空洞得像只被关进笼子的鸟。我就连认定自己像个傻子，明知是假，却依然在那张破沙发上熬到了天亮。 梦里的细节实际上挺荒诞，比如他手里捏着那把断裂的椅子腿，指节泛白，像是在算计得分。我也幻想了他会不会悔得慌，会不会突然冲过来，用一把刚买的新椅子当筹码，把那会儿全体抢回来。
那种反差萌忒让人窒息了，明明说着分手，手里却攥着新的希望。 实际上我也看不透，梦醒时分反而更清醒。我们总当作孤独是种惩罚，可这解释不了为啥失恋后那种撕心裂肺的痛，会像针一样扎进心里，连呼吸都认定难受。 我还记得梦里他最终说的话：“只要我还在，就没人敢欺负你。”然后手机就突然没电了，再开灯的瞬间，我就看到他手机屏幕亮了，上面是那个熟悉的“我还在”，但紧接着全是通知，全是新的快乐。 那种对比忒强烈了，原来在梦里，连快乐都能被无限复制，唯独痛苦没有边际。可醒来之后，现实里的快乐也是有限的，连手机电量见底时那种焦虑，也藏着和梦里一样的滋味。 有时候走在路上，看到有人失恋，会忍不住想，是不是他也经历过同样的梦。
那种深夜里的跌跌撞撞，那种无处可逃的孤独感，仿佛是有着某种隐秘的共鸣。我们都在逃，都在逃避某些无法言说的情绪，然后躲进梦里，找个避风港。 梦醒天已亮，闹钟响了。我摸了摸空荡荡的房间，心里空了一块，像漏了半口气。
这梦别看残缺，却真得让人心颤。它告诉我，甭管多好的友情，到最终都可能变成一场空，那种痛，是活着的代价。 不过也好，毕竟，像那个哥们儿一样，还能在梦里和他抱抱，也算是一种慰藉吧。别看梦里的拥抱挺轻，像隔着虚空，但总比真见不到强。 下辈子，希望别再遇见这种“断头台”。
哪怕只是远远看着，也不想让彼此在黑暗中互相折磨。
毕竟，人生苦短，梦里的工夫去哪儿都来得及，可现实里的痛苦，确实只有这一遭。 我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明白，为啥那两个曾经亲密无间的人，却会在一个深夜里，把彼此看得那么深，看得那么痛。
直到有一天，我也彻底心死，才终于懂那种滋味。
那时候或许会明白，原来所有的告别，都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相遇，哪怕中间隔着生死的距离。 只是目前，我还是不敢想，也不敢信。出于梦里的他，正站在另一个房间，笑着跟我挥手。 那笑容忒灿烂了，像极了未经过风霜的晴日。可我知道，那笑容底下，藏着的也是一种绝望。 或许这就是生命的真相吧，我们既是受害者，也是加害者。我们在爱里跌跌撞撞，也在痛里互相学习。 别看梦醒了，但心里的伤还没缝好。 我走到窗边，风吹过来，带起一片落叶。
那叶子落得挺慢，像是某人落下的心。 梦里的家具还在，只是已经不再需求了。 我轻轻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关机，然后合上眼，不再去想那些破碎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