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夜里，我还在看一本能拿奖的小说，脑子突然像装了一团浆糊，连手里的笔都提不起来。梦里实际上就是个场景，我躺在那张床上的时候，感觉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，不是骨头在响，像是那种老掉牙的、需求换掉的旧零件。我慌乱地伸手去摸，指尖触到的不是软乎的床垫，而是硬邦邦的，像极了某种被遗忘的、上了 Years 保养过的金属外壳。 那时候我特别清醒地恐惧，生怕吵醒个啥深不可测的梦魇。我就那样缩着脖子，一条腿一缩一个弯，脑子里还在那儿蹦出好多乱七八糟的画面：是不是把我的门牙给崩了？还是补牙的时候师傅手艺一般，把牙架给拆了？那种恐慌劲儿特别足，仿佛只要我声音大了点，那些掉下来的牙就会飞出去，落在我的枕头上，然后把我吓成一个缩在角落里的卡通角色。我翻来覆去，喉咙里像是堵了半块没咬碎的试卷，痛得直想打滚。 迷迷糊糊间，我听到自己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子真的自嘲：“啧，我这嘴如何就烂成这样了，还要别人帮我磨牙？还是我自己把牙给磨没了？”说完这话，我发现喉咙里那股异物感终于疏通了一些，别看嘴里还带着点死寂的嘶鸣，但起码感觉“牙”是还在的，只是位置有点晃。 到了早晨醒来的时候，阳光正好斜洒在地板上，我把被子掀开，整个人都瘫软在沙发上。眼前的世界是灰扑扑的，没有白昼的喧嚣，只有床头柜上那个亮晶晶的闹钟，不停地“滴答、滴答”地跳着，像是在记录我这一夜的漫长煎熬。
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，梦里掉的那些“假牙”，可能根本没掉下来，只是被我倔强地咬掉了。 现实中，我最近确实有点牙疼。上次去医院，医生说我的智齿发炎，拔了，说是为了疏通唾液腺。
后来为了省钱，我又换了一家诊所，找了个听说手艺凑合的小师傅，让他帮我做个临时修复。师傅挺有耐心的，一边给我戴牙托，一边跟我说：“小伙子，牙口要是如此差，赶明儿进食多不痛快。”我听得稀里哗啦，心里直汗颜，心想这师傅要是平时进食得把碗拿稳，不然这牙托还没成型，我的牙就掉光了。 说到这，我就得提提我的门牙，特别是那颗最显眼的门牙。
这牙儿啊，不是那种长在牙龈里的，是直接长在牙缝里的，平时进食得磨，有时候还得咬合，吃硬东西的时候还得略微磕磕绊绊，不然好办掉。最近出于工作压力大，我最近天天吃小的，连骨头都想嚼碎了咽下去。结局就是，这牙儿特别敏感，略微有点酸涩，就疼得不能入睡。
每次吃完夜宵，躺在床上，那股子酸溜溜的感觉就往上窜，专门找上门牙的茬。
有时候疼得不中，非得在脑海里找点乐子，想想那会儿那些为了工作拼命的日子，想着要是那时候牙也掉了，肯定就没法再像目前这样拼命了，只能吃软烂的，喝稀粥的。 我就想着，这牙掉得忒早了，不是去换牙的必要成本。目前既然疼成这样，干脆就别硬撑了。
反正牙床上也起了好多肉包，看着就让人心烦。我就拍板，明天就去把那两颗最坏的给拔了，反正也是无费无险，就是费个牙疼。医生说只要牙龈不过敏，拔了不疼，还能省事。我拿着那个小手术包，揣回了兜里，心里那叫一个踏实。 晚上回到房间，我躺下没待会儿，那股酸味又来了，还特别不好受。我听到床头的灯开了，是那种暖黄色的光，照在我的脸上。我伸手去摸，指尖触到的是一阵清凉的风，凉得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水，但又比水凉多了，像是含着冰碴子。
我想着，这牙要是确实掉光了，那晚上就寝岂不是得全靠舌头舔？
要么干脆把枕头垫高，让空气灌进去？ 就在那一瞬间，我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：自己坐在那张旧椅子上，看着窗外，嘴里叼着半根没吃完的薯片，心里想：“要是我的牙能像那些木片一样，随风飘去哪儿都行，起码不用每天揪心它会不会坏掉。”那时候我就想，牙不掉了，生活也不会轻易塌下来。 目前，我认定这怪梦有点好笑，像是老天爷在给我们上人生的一课。它告诉我，牙掉了不可怕，可怕的是我们心里没想过要换，要么嘴上没说过要换。就像我也没想过，最近天天吃的小，连骨头都想嚼碎了咽下去，最终就是这牙儿受不了，自己先把自己给撑裂了。 实际上啊，生活里哪有那么多惊天动地的掉牙事件，大多是悄无声息地磨损。就像我这颗最显眼的门牙，早就是那个位置了，只是换了这个地方，还是得有点心理预备。
不然等到哪天确实疼得打滚，再想换，可能连个牙槽骨都够不着了。 第二天早上醒来，阳光仍然刺眼，但我这次没再去凑繁华，也没去好奇那两颗假牙是不是确实飞走了。我笑了笑，把新补的牙托推了推，嘴里含着那口蜜糖，心中意足地翻开了书。
毕竟，牙掉了能够再种，但没想好要换就换不了，起码目前，心里是认定挺亮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