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我盯着那堵墙，心里头像揣了只兔子，抖得慌。梦里的火是全黑的，像块没底的墨汁，把夜空糊得一片死灰。我就在床边坐了一整晚，听着隔壁邻居吵得跟个破锣一样，可那黑烟却越烧越重，仿佛要把我房间里的空气都抽干了。我心里直犯嘀咕：这要是真着火，咱得动啥？先搬桌子，还是先拿枪？反正梦里也没人动，只有我在原地发愣，那个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，如何都不肯死心。 那时候我脑子里全是“五五开”的瞎琢磨，认定要是真有人死了，这可能是警务实战课上的经典案例，得先评估火势大小，再拍板是用水还是用干粉，还得看有没有烟味。可后来想了想，人死了也就死死了，这事儿跟自己没啥瓜葛，火能烧起来烧起来，能灭就灭。
要是真能灭了，那忒圆满了，忒假了。
故此梦里的结局就是黄了的，大火烧穿了房顶，我满地找不着东西，只剩下满屋子的黑烟和那些烧焦的家具。我半夜爬起来，光着脚在满是烟灰的客厅里瞎转悠，地板裂开了，露出里面发黑的木头，就像我整个人似的，烂在泥里没动静。 实际上仔细回想，梦里的火势比现实里的略微弱一点，毕竟那玩意儿就像个低保户，飘在头顶，随时能散。现实里的火嘛，简直是个疯子，恨不得把整个街区都吞了。我在梦里感觉那火就在身后，像长了眼一样，可就是差那么一点点，差那么一点点就能扑灭。
这种“差”的感觉，就像咱们平时做操要么练笔，总认定自己再努力也赶不上别人，感觉火候不到家，下次得再加把劲。 这事儿让我想起上一周去社区消防演练的事。
那天下午，我们小组去练灭火，老师布置了个任务，就是让你模拟不同火场的扑救策略。我走进了那个模拟油库，看着那仓库里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化工原料，心里直犯嘀咕：“要是真遇到这种险境，我还能在复杂的油库里找到那个‘五五开’的感觉？”我站在消防栓旁边，拿着喷枪，心想这要是真有人被困在里面，我得先评估哪儿最好办灭火，是消火栓还是更靠近水源的地方。可后来我发现，那些教科书上写得清清楚楚，油库里最怕的就是水，水进去会炸，得用干粉。但梦里仿佛没有干粉，只有那团看不见的、泼不出去的烈火。我站在那里，看着那火苗舔舐着模拟的“人”，心里突然有了点惊吓，但又认定没那么可怕，出于就像我们平时开会，大家别看都在低头写材料，但没人会确实站在旁边等着被烧死。 我也想过，梦里的黄了是不是出于我当时忒紧张了，手抖了，喷出来的水枪流到了旁边的地上，反而浇大了火。可醒来后我才反应过来，梦里并没有流到地面，火还在烧着，只是我找了个借口，说它是出于我操作不当才没灭，这逻辑简直忒绕了。我认定梦里的自己可能确实有点笨，笨得连个“五五开”都算不上，只能在那片黑烟里，像只找不到落脚点的孤鸟，孤独地转着圈，最终把自己也烧成了灰烬。 不过转念一想，那也没那么糟糕。梦里的火灭了，也没着火，就像咱们平时搞定任务，别看过程挺狼狈的，就连有点搞砸了，但好歹是搞定了。
或许那个“五五开”的梦，实际上就是我在潜意识里对“完美”那个概念的某种戏谑。现实生活中，哪位还没个搞砸的时候？哪位还没个迷迷糊糊的样子？只要还能爬起来，还能接着做事，那就没啥大不了的。就像那团黑烟，烧了就烧了，反正它也没办法，只能等着被风吹散，要么慢慢被空气带走。 我也记得梦里有个细节特别扎心。
那火别看烧了挺久，最终也没彻底灭，但最终留下的痕迹，居然快得不得了。我认定这可能寓意着，哪怕事件没做完，哪怕结局不够完美，那过程本身也有它的价值。就像我们练球，哪怕每次打不准，哪怕球砸在身上疼得龇牙咧嘴，但每一次的尝试，都是迈向更好的必经之路。梦里的我，别看没扑灭火，但起码它还在，还在努力，还在想着如何让它灭下去。
这种“未搞定”的状态，实际上挺有意思的，它不像个黄了，倒像是一个刚起步的逗号，等着后面补上。 实际上吧，我和梦里的那个我不忒一样。现实里的我，别看也会紧张，也会犯迷糊，但我不怕那黑烟，也不怕火。出于我清楚，就算是确实大火，我也能在那儿硬着头皮，学着如何应对，学着如何把悬管住在小范围内，而不是像梦里那样，只能在那片死寂的黑烟里，和一堆废东西混在一起，等自然消亡。梦里的那场大火，或许是我对某些事物的逃避，或许是心里某个角落的焦虑，但醒来后，我知道，那不过是梦，是生活里的一场小小插曲，不值得我为此留下遗憾。 我想，生活就像那晚的梦，有时候火光冲天，有时候只能眼睁睁看着。但只要你还在，只要你还愿意去经历、去尝试、去一步一步往前走，那些所谓的“黄了”、“没扑灭火”，在工夫的河流里，都会变成你生命的一局部。就像那只没灭掉的火，别看烧得凶，但毕竟它留下了痕迹，并且还在燃烧。
这就够了。 有时候我也在想，为啥梦里一直火场？
是不是出于我潜意识里总认定，只要别让它彻底灭了，只要还有火光，就说明我还活着，还在乎着点啥？但琢磨来琢磨去，仿佛也没啥大道理。
不如就把这当成一场冒险吧，哪怕最终结局是灰头土脸，但起码那一刻，我心里是热乎的，是兴奋的，是那种“我仿佛确实活过来了”的感觉。 至于那“五五开”的烦恼，实际上大可不必。就像练球一样，哪怕今天打出一粒四号位，也比天天只练正手不到位强。别总盯着那个完美的结局，而忘了脚下的路和心里的汗水。生活嘛，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“火”，不管是现实里的，还是梦里的。关键的是，你面对的时候是啥态度，是焦虑崩溃，还是坦然接纳，然后持续动起来。 我站在阳台上，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，心里默默念叨着那个梦。
那火别看没灭，但它已经不再可怕了，出于它已经融入了光的色彩里。就像那些在梦里受过的伤，那些没做到的事，那些黄了的梦，它们都在提醒我，别忒苛求，也别忒自责。
只要你还愿意生活，愿意感受这世间的美好，那就充足了。
毕竟，总有一个时候，你会明白，那些看似“没扑灭火”的繁华，才是人生最真的底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