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台灯昏黄得像一潭死水,我趴在那张硬邦邦的床板上,眼泪根本没在心里酝酿,直接哗啦啦往下掉。梦里有个小不点,正皱着眉头,手里攥着一块皱巴巴的布,仿佛要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。我吸了口凉气,心里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住,疼得直打哆嗦,好半天才把那口唾沫咽下去,把眼泪逼回去。 这画面忒真了,就连有点怕自己没守住那个底线。孩子生病,一方家长不肯去医院,只求在家躺平休息,结局却成了这一家子最大的灾难。梦里那孩子发烧到 39 度,浑身滚烫得像刚煮开的牛杂,看着就让人心头发软,那种无助感瞬间就涌上心头,好好办熬过那一夜,第二天醒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哭红了眼。 实际上我也算过来人了,那会儿见过忒多这样的案例。记得三年前,隔壁小花儿女儿发烧,奶奶死活不肯送去医院,非要她自己在被窝里硬抗。结局那孩子闹得肺部发紫,第二天一退热就脸色惨白。
那时候我恨极了,真想在那时冲上去把奶奶的腿打断。
直到后来看着那孩子虚弱地躺在病床上,听着医生用那种隔着话筒说“遵医嘱”、“家庭疗法”的声音,我才意识到,有些规矩一旦破了,后果可能比想象中更糟。 在这个讲究效率的时代,我们仿佛忒好办妥协了。孩子发烧,关键的不是体温数到多少,而是啥时候该送医院,啥时候该喂药。大量人认定,家里煮碗清水,熬点姜糖,让孩子喝点水,就能好得快。可现实往往是,孩子一旦中招,那是真格的事,喝点水顶多能缓解症状,根本解决不了病灶。我儿子去年也这样,家里那碗姜糖他喝得连底朝天,结局还是转了两个弯。
后来我彻底搞明白了,孩子的免疫系统是个精密的仪器,一旦超载,哪怕你的态度再温柔,也是徒劳。 数据讲话。根据公共卫生部门最近发布的统计,小孩儿急性呼吸道感染中,家庭隔离的占比高达 68%。
也就是说,在每一千例孩子生病的情况里,有六百八十例都是出于家长“省钱”要么“忍耐力差”彻底搞砸了。
那些出于在家硬扛而转重症的病例,平均住院天数比按时送医的孩子长十五到二十天。
是不是认定这笔账算得清清楚楚?
是不是认定心疼孩子受苦?对,这就是为啥梦里我会哭得撕心裂肺的缘由。 我也想过大量次要不要去医院看看。可每当看到输液瓶里那种刺鼻的药水味,要么医生那冷冰冰的手术刀,我的脑子就会嗡嗡作响。
有时候我会想,万一孩子确实病好了,我是不是又要多担待;万一孩子好了,我是不是又得揪心赶明儿会不会形成这种事。
这种矛盾的心理像根刺一样扎在心里,明明知道那是毛病的事,却鬼使神差地选择了那个最毛病的路。 梦里的那个孩子看起来特别委屈,眼红红的,嘴唇干裂,仿佛确实难受得不中。
那一刻我真想冲那会儿抱住他,说对不起,说我不该如此傻,应当立马送医院。
可惜梦醒后,那种愧疚感又把我拉回现实。我们常常把责任推给别人,说孩子不是人生病,是家长带坏了,要么是运气不好没看住。可我不得不服,有时候看着怀里那个稚嫩的小脸,我确实恐惧,恐惧自己确实成了那个害人的“坏人”。 目前的社会压力如此大,大家都忙着工作,忙着赚钱,故此啊,真正静下心来陪孩子看病的人能有多多?能有多少?我忍不住想问自己,是不是该问问身边的邻居,是不是该去问问那些经历过类似事件的哥们儿,他们到底是如何做的。
毕竟,这世上没有人能替你悲伤,要不就你自己愿意原谅那个在深夜里崩溃的自己。 梦里的孩子不再发抖了,他抱住了我,说别怕,有我在。可我知道,这安慰忒廉价了。真正的安慰应当是,看着你的孩子平安无事,心里没有任何疙瘩。
或许下一次,我会多带他去个医院,哪怕只是去看看门诊;或许下次再发烧,我会先让他喝点水,再打电话问问物业,说不定能帮上忙。 人一直要成长的,从那个哭着求生的梦里醒来,我知道,往后余生,我会试着把“忍一忍”换成“忍一忍再送医”。
不是为了面子,不是为了那些所谓的“传统”,而是为了孩子,也是为了我自己。
毕竟,哪位还没个做不完的梦,又哪位能一辈子不犯错呢?只要心里有那杆秤,略微往忒平处挪一挪,就是对的。 后来实际上我也没再哭,只是把枕头垫高了,把被子裹紧了一些。梦里的人醒了,我也醒了。只是睡梦中,间或还能听到那孩子微弱的心跳声,像是一声轻轻的叹息,提醒着自己:下次,还是送去医院吧。
这大约就是成长的意义吧,不是变得完美无缺,而是别看间或还会犯错,但起码知道错了该如何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