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梦到我蹲在房檐下,手里攥着个纸箱,预备往几只刚破壳的小鸡里倒颗粒饲料。
那小鸡咻一下,像泥鳅一样窜进了箱子里,只露出半截黄脑袋和那一双双警惕的眼,我就在旁边嗑瓜子,瓜子壳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,我仿佛听到它们在窝里打起了招呼,用声音喊我“老板”,说是今天天气好,想跟小鸡们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。 实际上梦里也没啥大场面,就是一场琐碎的劳作。我蹲在墙根底下,手里拿个旧桶,小心翼翼地往笼子里倒水。
那笼子是那种红木色的,手感滑溜溜的,里面装的是刚接的自来水,清冽得挺。我一边看,心里还盘算着如何把水温调成最合适小鸡进食的“黄金温度”,毕竟我那是职业饲养员,成分不能错。结局呢,水刚倒进去,一只小鸡就“嗖”地一下钻进了我的肚子,我背挺得笔直,心想这小家伙可能是想帮我分担点家务,过了待会儿,又一只、又一只,争先恐后地排着队往笼子里钻,最终整个笼子都被挤得水漫金山,我哎哟一声,差点没站稳,赶紧扶住旁边的栏杆,心里骂自己如何如此笨,连鸡都喂不进去。 我在梦里实际上是个资深饲料专家,专门研究如何用最少的饲料喂顶多的鸡,毕竟现实里钱是挣不完的,但精力得花得精光。我就盘算着,能不能把那笼子里剩下的几粒米全薅下来,塞进小鸡们的嘴里,让它们长得不发胖。结局梦里的情况天翻地覆,小鸡们都不是那种温顺的性格,它们像是一锅煮沸的浓汤,每只都有自己独立的意识。一只小鸡突然扑腾起来,对着我的脸就是一顿啄,我忍不住想给它挠挠头,结局那只小鸡却突然“腾云驾雾”,直接飞上了天花板,我伸手去拿,结局手滑了一下,逗得几只小鸡惊呼,它们互相扭打在一起,我只能在旁边嗑瓜子,嗑完了才发现自己竟然把瓜子壳都混进了饲料袋里,这下费事了,下次能不能少带点? 我或许就是那种有点强迫症的大人,总想着要把每一个步骤都标准化,哪怕这只鸡长得慢一点,那只鸡跑得快一点,我也得给它做不同的处理。梦里我特意给跑得快的给它加了个“营养包”,结局它吃得飞快,第二天就吃完了,剩下的包装袋扔在地上,我弯腰去捡,发现里面全是淡淡的塑料味,像是刚煮过头的蔬菜汤。我叹了口气,心想难道是我那套喂养逻辑忒僵化?连小鸡都嫌弃这种死板的安排? 对了,梦里我还测过了温度。我在角落里架个小温度计,读出来的数字让我皱起了眉头。
那温度大约是 32 度,对于小鸡来说算是有点热了,特别是刚出壳不久的雏鸡,受不得这种热,好办得肺炎。我慌了,赶紧往笼子里喷了点清水,心想这下能降降温,让它们舒舒服服地待待会儿。结局喷了一大盆水,鸡窝里瞬间湿透了,鸡脚都泡进枕头里了,它们一个个缩成一团,缩得比棉花糖还紧,我站在旁边看傻了,心想这哪是降温,这是给小鸡们泡澡啊,忒搞笑了。最终我蹲下来,给每一只都拍了两下背,希望它们能醒过来。 实际上梦里的这些细节,不过是生活里那些被忽略的小事的放大罢了。
比如我把那只跑得最快的鸡叫“闪电侠”,跑得慢的唤“小蜗牛”,还特意给它贴了个创可贴,心想它昨天差点摔下来。可昨晚醒来时,我翻开手机看了一眼日历,发现是我上个月 28 号去体检的日子,体检报告上的那个“低血压”警告,让我在梦里一直不敢出门。我怕自己在哪哪个环节都出错,怕我随口说的一句话,就能让小鸡们集体感冒,要么让饲料袋里再次出现“过期”的颗粒物。 有时候我就在想,是不是我那种“完美主义”的毛病,把好办的事件都想得忒复杂?毕竟现实里,哪有啥标准答案?小鸡们饿了就吃,渴了就喝,该玩就玩,不该玩就摸笼。它们不需求像我们这样,时刻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,生怕错过了喂食的窗口,要么弄错了水温。梦里那只试图飞走的小鸡,实际上是我在现实中遇到的人吧,它可能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,要么是一个只想逍遥日子的小青年,它冲破了我的防线,然后径直走向了天空。 醒来后,我摸了摸喉咙,感觉有点干,但心里却莫名地认定省事。
那种紧绷感似乎消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淡的知足感。
我想,或许下次做梦的时候,我会试着少点胸有成竹的语气,多点观察者的眼神。毕竟生活不只是是为了达成目标,更是为了感受和那些细小的、不可控的瞬间。就像那只被我逗得咯咯笑的小鸡,它不需求成为啥专家,也不需求遵循啥铁律。它只需求在温暖的小窝边,安宁静静地长大,吃饱喝足,然后找个暖和的地方,睡个长长的觉。至于我,就在这边持续嗑瓜子,直到明天忒阳升起。 那个“黄金温度”的 32 度,终究还是没能维持忒久,随着气温的波动,它变成了 28 度,小鸡们舒舒服服地持续趴着。我看了看手里的瓜子壳,又看了看笼子里仍然宁静的雏鸡,突然认定这梦挺好的。
没有复杂的剧情,没有宏大的叙事,就是一场关于食物、温度、和一只试图挣脱笼子的鸟的对话。而这,或许就是我们一般/平平人最大的幸福吧,在琐碎的日常里,依然保有感知世界的本事,哪怕只是一只小鸡的一声啼哭,也能唤醒沉睡的早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