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睡得像头猪,梦里全是热烫烫的触感,没被蚊子咬,就是那种带着辛辣味道的硬壳。我翻了个身,刚想蹭枕头,一屁股撞到了个东西,脚底下突然弹出来个像个小锤子一样的大块头,硬生生把我掀翻了半截。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肚子,硬邦邦的,硌得慌,像揣了个刚烤好的榴莲。脑子里还残留着梦里的画面:我本来想把手伸出来,结局伸出去一截,那手感忒怪了,不是软乎乎的果核,也不是粗糙的纤维,而是一种奇异的、在喉咙里打转的温热感。刚想缩回来,手被“啪”地一声拍得生疼,紧接着嘴里发苦。 梦里的场景反转得特别快,就像插秧机在田地里匆匆掠过,原本要我去摘,突然又让我去摘别的。梦里有个穿黑衣服的陌生人,手里拿着把钥匙,走到我面前,笑眯眯地说:“小子,这榴莲是不是长得忒奇特了?”我吓得把手缩回来,那人直接转身就走,回头时眼神里仿佛多油。 不过那件事最让我难忘的就是那把钥匙。梦里那把金属做的钥匙,摸起来沉甸甸的,不是塑料的,也不是铝的,倒像是那种老式农具上的家伙。我伸手去抓,指尖刚触碰到刀锋边缘,就有一种被锁定的错觉,那感觉让我头皮发麻。我吓得缩手,钥匙却在你我的手心缝里卡住了,退不回来。 这就是梦里的榴莲,没有皮囊,也没有果肉,它就是个纯粹的、带着警告意味的硬块。梦里那把钥匙卡住的感觉忒真了,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我夹在两片硬邦邦的金属之间。我拼命摇着头,想把那个硬块拽出来,可那东西就像生了根,死活不肯松手。
那一刻,梦里我的心脏突然就怦怦跳起来,不是出于恐惧,而是出于那种被钳制的窒息感,忒具体忒精准了。 醒来后,我特意去了药店买了把小刀,又去五金店淘了一把大螺母,心想着梦里那把钥匙是不是确实如此硬。结局一摸,那螺母滑得比水还滑,彻底不像梦里的触感。我试着用力拧,嘿,还真给拧下来了。
那螺母比鸡蛋大,表面也有几道浅浅的刻痕,摸起来糙糙的,像是有层干皮。我拿着它去照镜子,发现刚刚梦里那个“黑衣服人”的影子,仿佛真就在我镜子里那一瞬间缩小了一半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的。 梦见榴莲这种事,有时候确实像中了彩票,醒来反而认定心里空落落的。
我想起前两天路过水果摊,看到老板把榴莲切成块,每块都裹着金黄色的糖衣,热气腾腾地直往鼻子里钻。
那香味一上来,我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,心想梦里的榴莲是不是也如此甜?可现实里,榴莲那独特的香气,关起门来就是隔壁邻居的,连外卖配送员见了都得绕道走,生怕闻着味儿耽误晚点。 梦里那把钥匙卡住的时候,我就连能想象出那种声音,像是某种老旧的金属摩擦声,低沉又闷重。
要是目前再试一次,说不定真能听到。
不过话说回来,梦里也没那么可怕,最终那把钥匙被我随手丢进了垃圾桶,里面全是碎玻璃和塑料,硬得像块石头。 实际上梦里的烦恼,往往都忒具体了。就像梦里那个“黑衣服人”,在梦里就是个单纯地问我事的人,一讲话就让人认定心里发慌。但要是翻译成现实,那简直就是职场上的一个“隐形人”,不跟你汇报,不跟你打招呼,突然出目前你工位旁边,递个文件要么塞个口香糖,让你莫名其妙得慌。梦里的“硬壳”,实际上就是生活里那些无法被理解、却又无处不在的阻碍。 有时候认定,这就是梦境在提醒我们,别忒沉迷于那些虚幻的触感。梦里的榴莲别看硬,但梦里的钥匙别看卡,最终都能落地。现实里的榴莲,别看闻起来难闻,但吃下去能让人长肉;现实里的钥匙,别看拧不开,但用对了地方,照样能开瓶盖。 刚刚那把螺母,我把它拧下来了。晚上就寝前,我居然把它放在枕头上蹭了蹭。摸上去还是硬硬的,但手感有点怪,像是握着一块刚从地里刨出来的石头。
我心想,这石头是不是也像梦里的榴莲,硬得让人想把它嚼碎了吞下去?不,不中,那样忒费工夫。算了,明天早上再试试。 梦里的那声“砰”,我居然能清楚地在脑海里回放。就像电影里的慢镜头,把一天的焦虑都压缩成了一个瞬间。
那一刻我特别想大喊:“喂!
那个黑衣服是不是你?”可话说出口,发现喉咙里堵了一团棉花。 这大约就是梦境的魅力,它不分昼夜,不分醒睡。待会儿在梦里是大刀阔斧的硬壳,待会儿又变成细碎难料的钥匙。醒着的时候,我们总想把这些硬壳都去掉,把钥匙都拿出来,可有时候,硬壳和钥匙才是我们生活里最真的局部。就像那榴莲,别看吃起来费事,别看香气独特,但它毕竟是一整个的,不是切成块就能随意咬的。 今晚我打算把那个螺母垫在脚底下,明天要是再梦见它,我就把它当枕头。
毕竟,梦里的硬,有时比梦里的软更有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