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我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，脑子里却突然像被啥东西狠狠攥住了一样，全是同村人死去的画面。眼前的黑暗里，光影交错，像是有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在墙上爬动。
起初我当作是开关没关紧，或是隔壁老李的灯有点暗，可念头刚一转，那昏黄却透着股阴森劲儿的光又亮了起来，紧接着，那些死去的村民就出目前我梦里。 有的像个大水桶，是穿着黑色衣服的老张，没死透，正对着我伸着脖子；有的像块铁疙瘩，浑身树皮，手里还捏着个破碗，眼神呆滞得吓人；还有的看起来比照片还像真人，只是嘴咧开，咧到了耳根子，嘴里还发出“嘎嘎”的怪声。我就那样瘫坐在床上，手指头无意识地抠着被窝里的碎屑，感觉心脏都在胸腔里撞击，咚、咚、咚，像是有大锤在敲我的头顶。
那些鬼魂的脸上一双双眼死死盯着我，骂骂咧咧地喊着名字，声音大得仿佛能穿透地板传到井底。我就连能闻到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混合了泥土、腐烂菜叶，还有一种说不出口的恐惧，顺着鼻子往嘴里钻，跟吃了苍蝇似的。 这梦忒真了，就连到了让我有点恍惚的地步。梦里的情景忒具体了，我仿佛能看到老李那件破棉袄的碎布头，看到老刘家那堵斑驳的墙壁，就连连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喝的那碗凉透了的玉米酒，也在我梦里晃悠着，带着他们的影子。
那些死去的同村人就像是某种集体召回的使者，专门来取走你的记忆，把你从活人的世界里强行拽出来。我躺在田埂上，看着月亮，挖了个坑，预备把自己埋进去，可我的脚还没伸进泥土里，那些鬼魂就冲过来，把我扛起来，往树林深处拖去。
那里的草丛茂密，像是有无数双眼，正在黑暗中窥视着我，随时预备把我抓走。 我拼命挣扎，想要从那个坑里爬出来，可那些鬼魂却像磁铁一样吸住我的腿，越挣扎走得越快，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绳子连着我的命。到了那片树林，天黑得可怕，树叶上挂着露珠，一闪一闪的，像无数张欲求不满的小嘴。我们在树底下站定，听着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，像是有无数人哭喊，又像是有人在疯狂地敲打铁皮罐头。时候不早了，月亮也要下山，那些死去的乡亲就要把我也带走。我试着喊叫，声音嘶哑得像破锣，可没人听到，我的嗓子像是被水泥填满了，发不出半点声音。 就在我绝望之际，我突然认定脚下一软，身子晃了晃，像是被人从背后抱起，横冲直撞地往我怀里塞。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，身上就被重重地压了下来。迷迷糊糊中，我感觉到有人在拍打我的肩膀，声音是从背后传来的，带着哭腔和来气：“你小子，敢搞这种邪事！哪位让你半夜去挖坟的？”我拼命扭动身体，想挣脱那沉甸甸的压迫感，可力气瞬间就被抽干了，整个人像是被灌了铅，又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，软绵绵地垂在地上，动弹不得。 我努力睁开眼，视线不清楚不清。眼前那个人的脸挺不清楚，看起来像是张着大嘴的牛，又像是个穿着蓝布衫的老头，手里举着个锄头。他冲着树林方向大喊：“看啥看！赶紧起来！别惹事！”那声音沙哑而凶狠，震得我耳朵嗡嗡响。我接着往下看，发现树丛里仿佛还站着几个同样不清楚的人影，他们也在指指点点，嘴里发出“咯咯”的笑声，像是在合计啥可怕的盘算。 就在这一瞬，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啥庞大的力量托举起来，又像是陷入了更深的地洞。周围的黑暗更加浓稠，仿佛有无数只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，想要抓住我。
那种窒息感来得突然又猛烈，所有的理智都在这股庞大的冲击力面前崩塌了。我只记得自己拼命蹬腿，想要逃离这片黑暗，可身体却像被冻结了一样，根本使不出半点力气。就在那样僵持着的时候，我突然认定有人在叫我，是那种带着颤抖和威严的声音。 “醒醒！”那个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，像是从挺远的地方突然逼近了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我猛地睁开眼，瞳孔剧烈收缩，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。 我猛地坐起来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心脏还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，仿佛刚刚那一幕确实形成过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双手空空荡荡，彻底没有了刚刚那种被压着的沉甸甸感。我冲到窗前，推开窗，外面的风有些凉，吹得树叶沙沙作响，和我刚刚在梦里听到的“嘎嘎”声一模一样。 刚刚那副画面，明明就在眼前，却仿佛是做了一场幻觉。我揉了揉眼，试图确认这到底是不是梦。
可是，眼前的景象又忒过清楚，那些不清楚的人影、那口被压过的坑、还有那片树底下的树林，每一个细节都忒具体了，仿佛刚刚就真形成在我面前。我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平复狂跳的心率，但喉咙里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微弱的气音。 我躺在床上，目光呆滞地盯着天花板。屋里挺宁静，只有窗外间或传来几声虫鸣，和风吹草动的声音。我感觉自己仿佛经历了啥大事，那种被强行拉回现实的感觉，像是有电流顺着脊椎窜过全身，让我浑身发冷，冷汗直流。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，那里滚烫得吓人，像是刚冒了一锅汗。 我想起了梦里的那些画面，脑子又启动转，那些鬼魂的脸、那堆枯草、那口被压住的坑，都在眼前晃动。我强迫自己聚拢注意力，试图把它们从脑海里甩掉。
可是，它们就像是两把利刃，死死地卡在我的思维深处，如何也挥不开去。
我想起老张那件破棉袄的碎布头，想起老刘家那堵斑驳的墙壁，就连想起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喝的那碗凉透了的玉米酒，都像是在眼前浮现。 我站起身，走到院子里，月光洒在田埂上，清冷的白光照着我，和我梦里的那只月亮并没有啥不同。
可是，当我看到远处树丛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时，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那棵老槐树上，挂着两行泪痕，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微光，像是有人在这里流泪了许久。 我走到树下，轻轻抚摸着粗糙的树皮，感觉它比刚刚更粗糙了一些。
或许，这不只是是一个梦，或许是我潜意识里某种恐惧的投射，要么是村里最近形成的某些变故，在梦中暴露了出来。我坐在树根旁，看着那两行泪痕，竟然认定它们不像是在哭，而是在笑。
那种笑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哀和无奈，像是被生活压弯了腰的老农，看着天上飘着的那轮孤月。 工夫流逝得挺快，梦境的边界启动不清楚，现实又慢慢将我包围。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认定自己浑身酸痛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我摸了摸口袋，发现里面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画着那个被压住的坑，还有那个不清楚的人影。
那是哪位画的？我拿起来仔细看，那画得竟比我记忆中的还要清楚，仿佛那个鬼魂确实存有感忒重，非要让我记住它。 我回到屋里，把那张纸条贴在床头，闭着眼回想刚刚的一切。梦里的那些人，那些鬼魂，那些具体的细节，都在我的脑海中反复播放，让我无法入睡。我别看认定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，可那种被拉回现实的感觉，确实像是醒来了一样。我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上的布纹，听着窗外间或传来的风声，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 或许，梦境是人类意识的一种逃逸通道，也是潜意识在释放压力的一种方式。
那些死去的同村人，或许并不是真正的幽灵，而是我内心深处对于逝去的人的思念，要么是某种集体记忆的具象化。我在梦里恐惧的是被遗忘，是被切断与那会儿的联系。
那些在梦里出现的鬼魂，或许只是我内心恐惧的投射，是对未知和死亡的惴惴不安。 我缓缓从床上坐起，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。外面的风仍然在吹，树叶沙沙作响，像是在低声诉说着啥。我深吸一口带着泥土气息的空气，感觉肺叶深处有些闷堵。
或许，这就是所谓的“气”，也是生命的一种循环。我闭上眼，不再去想那些梦里的画面，只是静静地感受着周围的宁静。 夜深了，月亮又圆了。我躺在床上，听着窗外的虫鸣声，心里想着，明天忒阳升起的时候，那些梦里的东西就会消亡不见。
我想起梦里的那个坑，想起那条被压着的腿，想起那些不清楚的人影，想起那碗凉透了的玉米酒。
这些记忆就像是一串串乱码，强行塞进我的脑子，让我无法平静。 我拿起那张纸条，在床头轻轻翻动，指尖触碰到纸面的瞬间，有股凉意顺着指尖传导到全身。
那张纸条的背面，画着一个小小的笑脸，那双眼，竟然和我梦里看到的鬼魂一模一样。我忍不住笑出了声，笑声在静悄悄的房间里回荡，起初是轻快的，慢慢地，那笑声里就带上了一丝悲凉，像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心。 我放下纸条，重新躺回床上，闭上眼。脑子里的那些画面依然在闪回，那些死去的同村人，那些鬼魂，那些具体的细节，都在我的心中挥之不去。我不知道这些梦究竟来源于哪儿，是现实的压力，还是内心的恐惧在作祟。
或许，梦境只是为了让我记住那些无法忘记的人和事，是为了让我在清醒的时候，依然能感受到那份深切的哀伤。 我静静地躺着，听着窗外风过的声音，感受着夜晚的凉意。我知道，甭管梦多么真，甭管那些死去的同村人多么栩栩如生，最终都会随着忒阳的升起而消散。但这梦境带给我的震撼，却让我久久不能入睡。
我想起梦里的那个老槐树，想起那两行泪痕，想起那张画着鬼脸又画着笑脸的纸条。 我启动在心里默念，试图把它们从脑海里赶出去。但那些画面就像是有生命的藤蔓，死死地纠缠在我的思维里，让我动弹不得。
我想起老张那件破棉袄，想起老刘家那堵斑驳的墙壁，想起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喝的那碗凉透了的玉米酒，都像是在眼前浮现。 我闭上眼，不再去想那些梦里的画面。我知道，梦境是人类意识的一种逃逸通道，也是潜意识在释放压力的一种方式。
那些死去的同村人，或许并不是真正的幽灵，而是我内心深处对于逝去的人的思念，要么是某种集体记忆的具象化。我在梦里恐惧的是被遗忘，是被切断与那会儿的联系。
那些在梦里出现的鬼魂，或许只是我内心恐惧的投射，是对未知和死亡的惴惴不安。 我坐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。外面的风仍然在吹，树叶沙沙作响，像是在低声诉说着啥。我深吸一口带着泥土气息的空气，感觉肺叶深处有些闷堵。
或许，这就是所谓的“气”，也是生命的一种循环。我闭上眼，不再去想那些梦里的画面，只是静静地感受着周围的宁静。 夜深了，月亮又圆了。我躺在床上，听着窗外的虫鸣声，心里想着，明天忒阳升起的时候，那些梦里的东西就会消亡不见。
我想起梦里的那个坑，想起那条被压着的腿，想起那些不清楚的人影，想起那碗凉透了的玉米酒。
这些记忆就像是一串串乱码，强行塞进我的脑子，让我无法平静。 我拿起那张纸条，在床头轻轻翻动，指尖触碰到纸面的瞬间，有股凉意顺着指尖传导到全身。
那张纸条的背面，画着一个小小的笑脸，那双眼，竟然和我梦里看到的鬼魂一模一样。我忍不住笑出了声，笑声在静悄悄的房间里回荡，起初是轻快的，慢慢地，那笑声里就带上了一丝悲凉，像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心。 我放下纸条，重新躺回床上，闭上眼。脑子里的那些画面依然在闪回，那些死去的同村人，那些鬼魂，那些具体的细节，都在我的心中挥之不去。我不知道这些梦究竟来源于哪儿，是现实的压力，还是内心的恐惧在作祟。
或许，梦境只是为了让我记住那些无法忘记的人和事，是为了让我在清醒的时候，依然能感受到那份深切的哀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