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我翻了个身,脑子里却突然炸开一团火。梦里我是个冷血王,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锯子,正对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邻居砍。
那感觉忒真了,痛得牙关打颤,血喷出来的时候还带着金属的腥气。别看醒来时脑门全是冷汗,手心全是泥,但那种被“任务”绑架的窒息感,像一根针扎进骨头缝里,至今还隐隐作痛。
后来拿到哥们儿 подтверждение 时,他说这大约是白天加班忒累,大脑把下班工夫粗暴地塞进潜意识,拿到的不是梦,是一坨没熟的“委屈”。
实际上吧,梦里那个坚持要杀人的我,实际上就是我自己吧? 那晚梦境的细节长得真逗。我开着那辆该死的破车,引擎早就烧糊了,冒着一股子黑烟,差点把副驾边的老丈人熏倒。旁边那个女乘客吓得够呛,捂着嘴直掉眼泪,但表情挺正常,就是不敢讲话。我一路飙到城市边缘的高速公路,车速快得能听到轮胎和柏油摩擦的爆鸣声。前面突然没路了,全是废弃的隧道和断壁残垣,气氛瞬间变得压抑得要命,仿佛有啥东西在底下张牙舞爪。我急得原地打转,差点把油门当刹车踩实了,还好最终是个急刹,轮胎卷起一片火星子。 直到回到家,钥匙还在那个一直锁着的大门上打转。开门的瞬间,我整个人像是被按了快进键,脑子瞬间清醒过来。脑子里全是刚刚那一段的碎脑浆,还有一些我没记牢的细节。记得梦里有个细节特别荒诞,那辆破车突然自己加满了油,不管里面装的是没标号的废机油,还是半罐的汽油,引擎声都响成一片。
还有个怪的现象,每当梦里我给那把锯子上的油,锯子就在动,油往哪滴,锯子就往哪颤,彻底不听我指挥。
这种“物我两忘”的状态忒可怕了,感觉自己的意志变得挺薄,略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跟着乱跑,像个没定型的沙丁鱼罐头。 后来查资料的时候,发现这种“梦中有物动”的现象实际上挺常见的,心理学上叫“投射”吧。就是潜意识里认定那个被锯子锯到的东西,实际上是自己的某个局部。
那个女乘客掉眼泪,可能暗示着梦里那个被我“牺牲”的人,实际上是自己内心某种脆弱的局部,出于忒关键,故此不敢轻易面对。
那辆没油的破车,可能象征着某种即将耗尽的精力,要么即将断裂的某种承诺。再加上那天确实加班到凌晨,大脑处于一种应激状态,习惯性地把那个令人恐惧的梦,编造成一种“被无理要求”的错觉。潜意识在替我挡箭,让我认定那个杀人鬼是我派来的,而不是我自己。 网上说梦见杀人是凶兆,按传统说法要赶紧收敛心神,就连要佩戴避邪物。但我信啥不关键,关键的是醒来后那一瞬间的“失控感”。
那种感觉就像是你明明不想做,却被一股庞大的力量推着走,眼睁睁看着啥,却听不到自己心里喊的“不中”。
那种失控感,比梦里确实杀了人更让人难受。
毕竟,现实中你只是看着,心还在滴血,但梦里你亲手把窗户都磨烂了,连血都流出来了。 最近我也在琢磨,是不是最近压力大?
是不是最近仿佛突然启动质疑啥了?梦里那个坚持要把人锯死的我,是不是自己最近有些执念?那种执念往往伴随着一种非理性的冲动,想通过制造“事故”要么“牺牲”来宣泄内心的压抑。
那种被“任务”绑架的窒息感,大约就是当下最真的写照吧。 别看梦里真杀人了,但醒来后那个被锯子锯断的白衬衫男,实际上是我自己吧?那个拼命跑遍高速、在隧道里打转、最终气喘吁吁回到家,连钥匙都差点没插上的我,不就是那个执念最深、最不敢面对自己的我吗? 梦里的锯子动,油滴在哪锯哪,那是潜意识在强行“锯”掉我的一局部自我,让我不得不接纳某个无法回绝的现实。
或许第二天醒来,我会认定头上又冒出一层油,要么心里又挂念起那个没油的车。但这有啥关系?反正做完了这个梦,就得把那个白衬衫男给带回来了,就像梦里锯子动一样,现实里我也得锯掉自己得自己的一局部,才能把那个被过度工作的、累得慌不堪的自己,重新拼凑整个。 有时候认定这种梦忒费脑了,有时候又认定忒真了。就像梦里那个坚持锯人的我,实际上也是那个在高速公路上为了逃避现实而拼命奔跑的人。只不过梦里那个任务更重,也更急迫。醒来后,把机油擦擦,把钥匙插进去转两圈,告诉自己:行了,梦醒了,该就寝了。
哪怕梦里确实锯断了哪位,现实中我也只能锯断自己,持续赶路。
毕竟,路还长呢,总得走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