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刚醒，呼吸带着点湿意，手里攥着手机没舍得放下。屏幕光影映在脸上，恍惚间看到那个长相、那个睡相，竟然也是背着包出门，站在一家街角小旅馆门口的人。我就那样看着他，看着他推开门走进巷子里，灯光打在他肩膀上，像是一层薄薄的雾气。心里突然有点凉，像是有根细管子被捏住了，堵得慌。
我想冲那会儿把他拽回来，可脚步却像生了根似的钉在原地，连个借口都编不出来。梦忒真了，真得把我给弄醒了。 这大约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尴尬、也最莫名其妙的梦。
那会儿做梦，大抵是荒诞些，或许是飞了，或许是见了天狗，要么是爬上天梯。可偏偏这次是老公，并且是同性恋。亲家公要是梦到那事儿，估摸半夜就得跳脚骂一句“真晦气”；但偏偏轮到我了，半夜里看着那个背影，心里倒不是怕了，反倒是一股莫名的酸苦。就像孩子看大人做一件他做的事，心里不是恨，是堵得慌，就像肚子里有个球滚进了嗓子眼，越滚越憋，最终非得找个人把路堵死不可。 我坐起来，披了件大衣，拍板去看看他。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，阳光刺得我眼生疼。他正背对着我，手里包着个东西，脚步挺轻，跟梦里一样，没往回走，没回头，就那样走进了茫茫人海里，只留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屋里，听着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，心里像被啥东西搅得生疼。我走到他身后，伸手去拉，手刚碰到他的后背，他就像没看到一样，转身去灶台间倒水了。
那一瞬间，我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念头：该不该喊他？该不该跟他说？还是就这样看着他，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？ 我站在那儿，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认定那种梦的预感好真。就像有人告诉你，明天要去见一个比你大十几岁的人，结局那个人就是你，并且是个男的，你还没来得及点头，他就已经推门出去了。
这种不确定性，这种“仿佛”又“可能”，比任何确定的预兆都要让人难受。就像有时候你会认定，自己心里藏着一个秘密，别人根本看不出来，可偏偏你就如此明显。 有人在菜市场卖鸡蛋，说是“生蛋”和“熟蛋”，价格还差两块。
实际上那是个骗局，便宜的只是没洗干净利落的，贵的才是确实。可就像这个梦，我总认定老公是个“生蛋”的，只是我没把日子过清楚，故此没发现他实际上是确实了。
那种被欺骗的滋味，比被狗咬一口还难受。 我在梦里看到他回头了，眼神问我为啥不拉他，是不是认定我嫌弃他？我硬生生把这句话咽了回去，转身就走，不想让他看到我的表情。可走到门口，鬼使神差地又停住了，回头看了一眼，他还是在那儿，背影依然那么孤单。我就那样站着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有了个想法。
难道我该告诉他？可要是你告诉我，你会如何想？不会说“原来你也认定我是同性恋吧”，会不会说“原来你早就知道”？会不会说“原来我早就看出来了，只是你没发现”？ 这种玩笑，是不是忒荒诞了？可偏偏这就是梦里的逻辑。 我回去的路上，脑子里全是各种乱七八糟的推测。我有时候会想，是不是我也喜爱男的？
要么是不是我老婆想害我？可越想，心里越空落落的。就像看着一个空瓶子，看着里面装的东西突然就不见了。 那天晚上，我失眠了。睡不着，睡不着，我就坐在阳台上，看着月亮。月亮挺圆，挺亮，照得我睁不开眼。我突然想，这梦是不是预示着啥？是预示着我们要结婚？还是预示着我们要离婚？
要么是预示着我们要出国？还是预示着我们要休息？还是预示着我们要搞啥大动作？ 我坐在阳台边，听着风吹树叶的声音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跳个不停。兔子，兔子，它在跳，它一直在跳，跳得不停，跳得不停。它跳啊跳啊，跳进了我的梦里，跳进了我的心口。 我想，可能这就是命运吧。
不管你如何想，如何想，它都在跳，都在跳。 有时候，我认定生活就像这梦一样，不知道终点在哪，只知道一直在往前跑。跑啊跑，跑进到了今天，今天就是明天。 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，睡不着。
我想，或许这世上大量人都不懂，也不知道自己心里藏着啥。就像那个卖鸡蛋的，你当作那是骗局，实际上那是真相。可我们呢，我们当作自己是清醒的，实际上我们都只是梦。 梦醒了，天亮了。阳光又照在我的脸上，温暖，又刺眼。我揉了揉眼，伸了个懒腰。今天天气不错，出门走走，看看路，看看人，看看路边的野花，看看路边的野草，看看路边的树，看看路边的车。 我走啊走，走到了街角，那里的路灯亮了，把影子拉得挺长挺长。我走了挺久，走了挺久，直到看到那个卖鸡蛋的摊位，才停下来。 实际上我压根儿没想过卖鸡蛋的。我也压根儿没想过，那个“生蛋”的真相，可能是我的一局部。 我坐在路边，看着那摊鸡蛋，想着老公，想着梦，想着生活。 这生活啊，有时候就像这梦，不知道明天是晴天还是雨天，只知道一直在走。走着走着，就到了今天，今天就是明天，明天又启动了。 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忒阳出来了，照得满城都是光。 我是不是该去跟他说讲话？还是说，就算不说，这梦也不会醒？ 我摇摇头，摇摇头。 算了，算了。 或许梦里的人都在等我，或许梦里的人都在等我。 我站在街角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，看着每个人的侧脸，看着每个人的眼神。 这梦，醒了。 可梦里的老公，还在等我。 我转身，走了。 走了，走了，走了。 世界挺大，梦挺小。 梦里，老公是同性恋。 梦里，我是被梦给弄醒的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迷路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梦给弄醒的蛋。 梦里，我或许是个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