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你听，这梦忒真了，跟我也一样老，那是确实，不是电影里演的。 前两天我还在想如何拆个房子，结局半夜被吵醒了，身边躺着的不是个邻居，是个穿着那件花衬衫的老头。他讲话没头没脑的，跟个疯疯癫癫的傻子似的，一讲话我就认定口干舌燥，嗓子眼那儿全是火。我问他“老伙计”，他说“咱俩这买卖没做完”。我当时脑子嗡的一下，心想这老头是不是忒累了，想跟我借点气借一下。 实际上吧，梦这东西，有时候跟你想法忒像了。
那天我刚看了一部《百年孤独》，书里说的布恩迪亚家族，最终死的也全是同名同姓的人，我脑子里蹦出个念头：咱们这梦里劈头盖脸喊人，是不是也得有个“死”字？ 有个数据挺有意思的，心理学上有个“存有性焦虑”的模型，说人潜意识里总想确认自己活着。我在梦里就缺这点。
那老头不直接说“我死了”，他跟我讲“该走的坎儿没走完”。我就在想，要是真死了，是不是就得去结账？可是结账是不是就得用名字？我用的名字是"X"，他用的名字也是"X"。
这名字像不像个契约？ 再聊聊那个老头。他讲话特别碎，像三毛写的那位，一点逻辑。我问他“你明年会回来吗”，他说“工夫这东西，到了就又到了”。我就不信邪，第二天梦做续集。
那个老头手里攥着个破瓶子，里面全是灰水。他说：“别怕，水满了就冲，空了就留。”我当时就想，这老头是不是喝多了，又去他家楼下买水了？还是说……他在等我？ 实际上吧，我认定梦有时候就是我们在梦里演一出没剧本的戏。你梦到和死人讲话，可能不是在找魂，是在找那个还没谢幕的自己。
那个老头就是我的影子，也是我这辈子还没说完的废话。 有人把梦比作导航，告诉你最近的路该如何走。可我认定梦更像是一杯没喝完的白开水，看着有味儿，但喝下去就没了。
那老头就是那杯子里的一团浮沫，飘在我嘴边，随着我的呼吸上下浮动。他问我渴不渴，我就说渴。
这时候我突然明白，梦里的对话压根儿不是关于死亡，而是关于“连接”。 我们总当作死亡是终点，是句号。可我认定人生才像一条 endless river，流水不回头，不舍昼夜。
那老头跟我讲话，实际上是他自己在跟自己过不去，他怕自己在这河流里被冲走，忘了回家的路。我在梦里跟他拌嘴，实际上是在跟我自己吵：你确定你到了终点，就真该停下吗？ 还有个细节，让我有点晕。梦里那个老头别看死了，但他讲话的声音是活的，像老磁带里突然卡了带，声音变调了。我每次听，都认定他最终那个叹气声，特别有分量的。
那个叹气，是不是他在替我叹？ 有时候睡前发呆，看着窗外的月亮，心里会突然跳个节奏。
那节奏，跟梦里老头说“咱没做完了”的节奏，一模一样。月亮没变，人没变，但心里的鼓点，可能早就震破了。 实际上吧，梦里的死人，往往是我们自己哥们儿。他们不直接跟你谈钱，不跟你谈前途，他们跟你谈的是那些你被忽略的、沉默的、就连有点欠账的过往。
那个老头，可能就是那段被遗忘的青春，要么是那种还没被世俗淘洗过的傻气。 咱们不急着去拆房子，不急着找老板。
有时候，把自己当死人，跟死人讲话，反而能听到心里那声最真的叫。
那老头后来也没来，梦里也没见着，但我目前想起来，总认定心里那块空着的，有一块石头是热的。 你说，咱赶明儿是不是也得多跟点老伙计讲话？哪怕他们不回来，哪怕他们走了。
反正，梦里那个老头，只要还能喊我一声“老伙计”，我心里啊，就总归认定这买卖，没真完。 工夫过得真快，转眼这梦又醒了。床头柜上那瓶灰水，仿佛也没空了。
那老头呢？估摸又在洗他那件花衬衫了。
不管他回不回来，反正我这辈子，还是照常做人，照常做梦，照常跟那声音讲话。 哎，你说，咱这梦，到底算不算没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