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最近最烦那种被闹钟绑定的早晨,整个人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,连口水都喝不下去。直到昨晚梦回梦境,那个场景瞬间把神经给劈了个窟窿。梦里我站在客厅角落,手里攥着一瓶刚拆封的红酒,标签上还印着不清楚的厂家logo,手抖得了得,才小心翼翼把瓶口对准那个已经空了一半的杯子。酒液哗啦哗啦涌出来,像有啥东西在肚子里翻江倒海,流进喉咙里也不是水,倒也不是酒,只认定一股热浪顺着食道直冲头顶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下那种被强行灌入的、对未知的恐惧和一种本能的抗拒。我拼命想吐,可胃里那股冲动反而更旺了,像是在说啥:“别喝,这玩意儿内脏受不了。” 醒来那一刻,那种生理性的不适感还在,像是确实把啥东西堵在了胸口。我对着玻璃杯发愁,如何摆姿势拍照都显得那么尴尬,出于那瓶酒明明还没开封,如何就变成了一整瓶的负担。我试图解释,解释自己只是运气好,但这解释在梦里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 这一夜我辗转反侧,脑子里全是关于“买酒”这几个字的解构。
为啥一定要买酒?
为啥一定要有人陪?
为啥一定要在空杯子里喝?这背后一定隐藏着啥深层的焦虑,要么某种被压抑的情感。我常想,是不是出于忒累了,才想找个理由把灵魂暂时放下?买酒是为了庆祝?是为了隔绝现实世界的嘈杂?还是说,那杯酒里的酒精,实际上是潜意识里某种无法表达欲望的投射?就像那些深夜里独自举杯的人,他们可能并不在乎酒好不好喝,只在乎看着杯子时,自己心里那个小人儿被压得喘不过气。 第二天早上,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出门,刻意不去买酒,径直去做了个好办的早餐。
实际上心里清楚,今晚的梦不是偶发事件,而是某种长期状态的爆发。我们生活得忒累了,好酒忒贵,好酒又难找,最终只能买那种便宜的、陈年的、就连已经开封的。
这种“买酒”的行为,往往是我们对自己进行的一种自我惩罚,要么是为了给某个无法名状的冲动找一个合理的出口。 我想起最近看的一些心理学资料里提到过“许可效应”(Licensing Effect),但它在这个梦里给人的感觉彻底不同。资料里说,当你拿到某种特权或许可时,往往会无视规则。但梦里的我,却是在执行一种不准指令。买酒是“许可”,喝是“许可”,但感受却是“不准”。
这种矛盾让我特别难受。就像我们平时想减肥,嘴上说着“不吃”,身体却在疯狂刷碳水。买酒买酒,身体却在拼命想寻找出路。 还有一个细节特别让我印象深刻。梦里我喝了一口,酒液温热,带着淡淡的果香。
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,酒实际上没啥好喝的,它只是载体。载体是空的,里面装着的,是我们被压抑的欲望、被漠视的恐惧、要么是某种对未来的盲目乐观。当我们在熙攘的人潮里,在忙碌的日程表里,拼命追逐所谓的“成功”、“爱情”、“地位”,心里实际上一直有一个位置是空的。买酒,就是在填补这个空缺。
或许是出于怕冷,怕孤独,怕被世界抛弃,才需求这样一个容器。 我也反思过,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大,害得自我价值感崩塌,故此启动依赖这种虚幻的仪式感。买酒,是一种自我安慰。就像给焦虑贴标签,告诉自己“这是梦,这是幻觉”,别看醒着的时候没那么难受,但起码 pretending(假装)能略微好一点。 后来我买了两瓶酒,没喝。只是摆在柜子里,看着它们慢慢挥发掉那股味道,心里反而踏实了一些。
有时候,我们需求的不是酒,而是那种被准停下来,被准对着一个空杯子发呆,被准承认“我可能啥都不想,但我就是不想动”的许可。 回家的路上,我又梦了一次。
这次我没买酒,只是手里拿着一根烟,对着路灯发呆。火光映在脸上,看不清表情,但那种孤独感却比喝酒的时候更清楚。我认定或许,下次做梦的时候,我能够试着不要买酒了。
或许直接拿根烟,要么啥都不做,对着镜子笑一个,要么干脆躺下数数羊,都不如实际上那样做个真的梦。 实际上人之故此痛苦,大量时候是出于我们忒想证明啥。
哪怕只是证明“我活着”,哪怕只是证明“我还能喝两杯”,哪怕只是证明“我还醒着”。但这种证明过程本身就充满了来气和无奈。买酒,就是这种证明过程里最荒诞的一个环节。 最终,我意识到,解梦不是要找出那个被隐藏的秘密,而是要接纳那个秘密的存有。
那个被压抑的欲望,那个对未知的恐惧,那些为了逃避现实而制造的仪式感,它们都是我们生命的一局部。买酒,喝下这杯虚幻的酒,并不是坏事,它提醒着我们,生活里还有那么多“许可”,那么多能够心安理得地浪费工夫和情绪的空间。 间或做一些荒诞的梦,间或买一些没用的东西,间或给自己一些不合理的许可,这本身就是一种活着的方式。
只要醒来时,心里还能保留一点点“可能”,那就是好梦。
毕竟,梦醒了,生活还得持续,哪怕是一场关于酒和恐惧的荒诞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