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际上昨晚梦里的饼干,没如何想吃,就是肚子不争气,硬是拉着我去吃,并且那味道挺怪,像是被施了魔法。 我梦里的饼干是那种淡黄色的,表面有一层薄脆,摸起来有点粘手,不像超市里那种硬邦邦的。我咬了一口,如何感觉它不像饼干,倒像是块刚出炉的羊皮纸,软乎乎的,却又不想让我嚼。味道呢,淡得让人心慌,仿佛闻到了小时候家里阳台上的米缸,混着一点点发霉的麦秸味,那种味道钻进鼻腔,直往脑门钻。 半夜两点,我捂着肚子,感觉一股暖流从胃里爬出来,顺着脊背往下走,最终到了小腿。我蜷缩在床板上,感觉身子特别轻,像一团棉花。梦里有个声音在喊:“快起来,快起来!”我回头一看,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裹着被子,头发乱得像鸡窝,黑眼圈都冒出来了。镜子里的人表情挺松快,嘴角带着一丝笑,跟梦里的饼干一样,软乎乎的,让人想跟它贴贴。 我认定自己像是那种被宠坏的饼干,平时连盒饭都不敢吃,目前梦里突然想啃一口。
这种想法挺怪,我一直认定自己不够酥脆,少了那种让人想吃的脆劲。但今晚,我认定它终于变脆了,咬下去咔吧一声,连渣都没剩,全是满满的脆感。 实际上这梦是如何回事,我昨晚翻来覆去好多遍。总认定身体里缺了一块核心,喊得特别急。梦里仿佛有个老师,是个圆滚滚的小胖子,手里拿着个发条,不停地转啊转,最终“啪”的一声,把那块饼干打碎了。
那碎屑四散开来,变成了一个个小点,飘到四面八方,有的钻进土壤里,有的飘进天空,有的飘进河流。我认定自己就像那块饼干,平时被关在盒子里,硬邦邦的,没人理。今晚梦里,终于被打破了,它自由了。 那个发条转得特别快,转了三圈就停了。我吓得一哆嗦,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忒紧张了。梦里的人说,饼干碎了,但没被扔掉,它散落在地上,踩上去会发出“嘎吱”的声音,像冬天的落叶,又像是饼干本身在讲话。 突然,我看镜子里的自己,镜子里的人突然从床上跳起来,背对着我喊了一句:“吃!”我吓一跳,刚要讲话,镜子里的人又缩了回去,缩成一团说:“再吃一次。”我愣了,刚想答应,镜子里的人突然指着床顶的灯,说:“别照它,它亮得刺眼。”我吓得把手缩回来,刚要关灯,镜子里的人又冲出来,说:“再开!开!” 我一边喊,一边在梦里翻跟头,感觉脑子像塞了团棉花,听不见人声,只听到饼干清脆的碎裂声。
那声音越来越响,像是整个房间都在震动。我猛地睁开眼,天亮了,窗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楼下传来早高峰公交车的轰鸣声。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那张饼干,它存有手机里了,还在屏幕里闪着微光,看起来还是淡黄色的,软乎乎的,有点粘。
实际上梦里也没那么恐怖,只是那个“老师”转得忒急,把饼干弄碎了,碎成了一种叫“自由”的粉末。我原本当作那是噩梦,醒来后只认定那是身体里某个沉睡的指令正在执行。 那会儿一直感觉自己像个陈旧的饼干,硬、脆、凉,没人愿意靠近。可梦里那块饼干不一样,它软中带脆,带着点烟火气,像是在说:“别怕,我有甜味。” 我想起小时候在公园的柳树底下,有人把棉花糖扔过来,说这是“软糖”,没人敢吃。
后来自己试了一口,发现软绵绵的,可甜了。
那种甜不是那种腻在嘴边的,而是顺着喉咙滑下去,直抵心底的甜。梦里的那块饼干,大约就是这种甜吧。 那天晚上,我试着在梦里吞下一小块饼干,然后立马起身去阳台吹风。风是凉的,带着清晨的露水,吹在脸上像一把锉刀,刮掉了一夜的累得慌。我站在阳台上,看着楼下城市的霓虹,心里那块饼干才真正变脆了。 有时候会认定,人这一辈子,就像那块饼干,被造出来,被包装,被卖到超市,被拿回家,最终被塞进肚子。它不能吃忒多,不然会胀得难受;也不能吃忒少,不然没力气干活。但在那块饼干里,藏着一种软乎的内核,那是生命力的一局部。 梦醒了,手机屏幕还亮着,里面那块饼干正在微微颤动。我拿起手机,手指头轻轻碰了一下屏幕,仿佛确实感受到了那份软糯。
或许梦不是假的,而是身体在提醒我,别把自己硬得像石头,也别把自己软得像烂泥,要找中间那份刚刚好。 晚上回去,我给自己煮了一碗粥。粥是温的,没有加糖,只有米本身的清香。我坐在桌前,看着米粒在锅里翻滚,就像梦里那块饼干在发条上跑动。我突然想,或许目前的我,就该变成一块饼干,软一点,脆一点,带着点甜,有人愿意吃。 窗外风停了,月亮出来了,白茫茫的一片,照在地板上。我深吸一口气,认定身体重新充满了力气,就像梦里吃下去的那小口饼干,别看不多,却挺知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