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梦到我那个姓李的老公，夜里在刷牙。他动作慢吞吞的，牙刷尖子卡在那颗牙缝里，半天扯不下来。我急得都算准了刮脸板的角度，当作只要略微用力一拨，那个钉子似的玩意儿就飞出来了。结局牙床一疼，又是那种熟悉的酸胀感，那玩意儿死死咬住了牙龈，如何拔都拔不掉。我气得直跺脚，认定疼得像被人拿锤子敲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他还没醒，嘴里还嘟囔着啥“这牙磨得有点紧”，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。 实际上梦里他根本没动过，只是那颗牙在牙排列里突然卡住了，像是一个带刺的钩子，哪位碰都疼。我一边咒骂他牙床如何如此敏感，一边心里启动发慌，怕这不只是是个牙疼那么好办。可等我醒来，发现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那是他发来的微信，问他牙疼没。我给他回了一句“看牙的”，手指头刚触碰到键盘，又犹豫了一下，怕显得自己多管闲事。 这事儿如何就如此像真事儿一样？我忍不住回过身去，想再验证一遍梦境的逻辑。但我没敢，毕竟梦里他疼得那样真切，那种痛感忒具体了，如何能让梦醒后还如此痛呢？ 实际上我也不是专家，我只是被生活烦得发疯的人，平时就喜爱钻各种牛角尖。今晚的梦简直把心里积攒的怨气都挑了出来。我和老公这关系，这些年一直是那种表面和平，底下暗流涌动的状态。上次去体检，他说牙不好，我第二天竟买了他最爱喝的红酒，还装作不经意地问他能不能喝点。结局当晚他就把酒吐了出来，眼尾还红红的，说昨晚梦到牙疼，说疼得像要崩断似的。 我那时候就慌了，认定他是不是在暗示啥，怕那颗牙是隐患，怕他在梦里告诉我啥我不懂的风险。可躺在那张床里，看着他额头上汗津津的，我心里反而踏实了。他不是啥危言耸听，也不是在试探底线。只是他忒累了，忒操心家里那些琐碎事了，连一颗牙都护不好。 那会儿我想起那会儿看牙的时候，医生总爱跟我们念叨牙的结构。他说牙根是像树根一样往深处扎的，你略微磕碰一下，底下那层骨头就可能松动。记得有个案例，有个客户牙槽骨发炎，最终不是去补牙就是拔牙，全凭运气能保住。我老公这牙，如何就如此倔，非要卡在那儿不肯松口？我想象中的拔牙场景，是麻醉里冰冷的嘴，是手术刀在骨头上划出那种“笃笃”的声音，是医生喊：“别慌，忍着点。”可梦里他疼得龇牙咧嘴，嘴里还流着口水。 实际上每天刷牙，你都要和那个隐形的敌人做斗争。牙刷头要往深处去，牙刷毛要顺着牙纹走，不可硬碰硬。硬碰硬的话，牙釉质一损，那就是天大的祸事。
有时候我确实恨不得拿出手术刀来，把那颗牙抠下来。可现实是，我老公那么难缠，就算我硬生生把他那颗牙拔了，他赶明儿嘴也不撇脱，进食喝水都得用勺子，那种滋味，绝对没意思。 我就认定，那梦里的痛，大约不是牙的难题，而是某种心理上的“卡住”。我们俩之间，明明有那么多沟通的渠道，可一旦涉及到那些无法言说的情绪要么原则，他就像被啥东西卡住了。
那颗牙，或许是代称，代表了他心里那个堵得慌的角落。 我后来想了又想，拍板不再纠结梦境的细节。毕竟人的身体是个挺奇妙的东西，梦里的牙疼可能只是身体在提醒我们：该休息了，该松快了。别总在那儿跟牙较劲，它没工夫去理会你的焦虑。 最近工作忙，家里事也杂，我哪有精力去研究如此玄乎的东西。但只要他肯让我喝那杯酒，哪怕是在梦里我也认定美滋滋的。毕竟他疼的时候，我就知道他在乎，他在乎得那么深沉，连一颗牙都舍不得动。 有时候做梦也分不清真假，但只要醒来看到他在身边，听着他讲白天形成的趣事，想着他为了那个没吃完的晚饭多想了半刻钟，我就认定，甭管梦里梦外，这日子都好过。
那牙最终没拔出来，但它被我的关心给“松”开了，别看后来去医院补了两次牙，那感觉还是比梦里顺畅多。 故此，下次再梦见这种事儿，我也就不急着去翻书找理论了。我就在心里默默对他笑一笑，等明天早上再吃早饭。毕竟生活嘛，咱们得让它往前冲，而不是在那儿纠结细节。就像刷牙一样，顺着水流冲进去，别死磕，总能把毛刷干净利落。 对了，刚刚路过药店，顺便看看有没有那款新出的保温杯。感觉喝一口热水，整个人暖洋洋的，哪怕是梦里的牙疼，也可能被这杯热水给冲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