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天还没亮透，我就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，感觉肚子里仿佛塞了个看不见的巨无霸，沉甸甸的。我支支吾吾地坐了起来，脑子“轰”的一下全炸了。我猛地下床，脚下一滑，差点绊倒。
我想着早饭还没吃呢，先去看看鱼缸。
那鱼缸里本来只养了几条小金鱼，水清得能照见人影，如何一睁眼，不仅鱼多了，并且多得离谱？我翻身下床，发现床头柜上摆了一大排东西，全是鱼。它们不像金鱼那样圆滚滚、卖相好的，有的像只橘猫，有的像只海豹，还有的长得像个怪异的人形怪物。 最让我震惊的是，这些鱼还活着。我伸手去摸，冰凉冰凉的，摸起来滑溜溜的，手感比摸金条还准。我凑近一看，那家伙真不像鱼，它有四只腿，两条尾巴，嘴张得大咧咧的，看起来好凶。我伸手想去抓，手还没碰到它，它就启动眨眼了。我吓得手一抖，差点把鱼吓跑了。我拿着手电筒在那堆歪七扭八的玩意儿里一通乱翻，想挑个最丑的拿去做标本。结局翻出来的是条黑乎乎的鱼，它浑身黑白相间，尾巴直得像把刀。我把它摆进鱼缸，心想这下能唬住人了。 不对啊，别的鱼还围着转呢，那只黑鱼就死死盯着我，眼神像鹰一样锐利。
我心想：这得追到啥时候去？我坐回床上，认定不对劲。坐待会儿吧，再坐待会儿，它们会不会自己游走？我打开灯，看到它们都不动，反而像是在等死。我走到窗边，抬头看天，正下着暴雨。
我心想：如此大的鱼，如何在雨里游得那么快？我抓起一把水瓢，想试试水温。手一滑，水瓢脱手飞出，正好砸在鱼缸的玻璃上，水花四溅。 “哎呀妈呀，这鱼变成人了！”我边尖叫边跳脚。 这时候，我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：是不是我把它画进去了？我打开电脑，拿出那张画着黑鱼的作业本，对着电脑屏幕念：“我梦见钓鱼，钓了好多好多人，说是黑鱼，长得像人。结局发现它们在水里游得飞快，尾巴像刀。我吓坏了，赶紧回家查资料。” 我翻着书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查资料查得不错，资料里说，梦见钓鱼一般代表求财求稳，梦见黑鱼代表守财却好办遭横财。
不对呀，梦见黑鱼代表有人要么事要倒霉。但我刚刚看资料，发现有个细节，梦里鱼的数量比现实里多忒多了，现实里我连一条鱼都钓不上，为啥梦里钓那么多？” 我越琢磨越来劲，心里那个激动劲儿，比钓到第一条鱼还强。我忍不住又翻了翻资料，结局发现：梦里钓的鱼越多，现实中赚的钱就越多，但前提是那种鱼得有特殊的体质，不能随意钓，钓多了会累，钓多了会生病。我有种预感，这不只是是梦，说不定是某种信号。 我想起白天在公园刷短视频，有个博主说，梦见鱼吃鱼，是代表内部有矛盾，有利益冲突。我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画面：我是不是最近迁怒于哪位了？
是不是家里哪个人最近脾气怪了点？我越想越认定，这梦忒真了，真到我简直能听到水流声，闻见鱼腥味。 我瘫坐在沙发上，手还在抖。我拿出手机，打开那个被删除掉的抖音账号，想看看有没有啥怪的私信。
突然，系统提示弹出来，提醒我那个账号被禁言了。我瞪大了眼：为啥？是出于我刚刚忒激动，引发了报警？还是出于我笔记删得忒狠？ 我脑子一片空白，只能干巴巴地打字：“我是不是做噩梦了？梦里的鱼忒多了，是不是代表我最近压力忒大，压力大到连做梦都梦见鱼。” 我坐了待会儿，认定不对劲。鱼又不是确实，我钓不到，它们也不会吃。但它们在我脑子里游来游去，还会发出声音，还会眨眼。
这说明啥？说明我的潜意识里，最近肯定形成了啥事，比钓鱼还让我头疼。
我想起昨天打游戏，输了一把，差点拉倒。想起昨天那个同事，态度突然变得挺冷，眼神不如何样。
难道这就是“鱼”在暗示我？ 我越想越怕，把鱼吓得瑟瑟发抖。我告诉自己，梦是假的，鱼是假的，只有我自己是确实。但此刻，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，却比任何事实都压得重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拍板不再纠结。
或许这就是生活，鱼游不到岸，人困在梦里。 我起身去灶台间，想着能不能煮点鱼汤喝，希望能压压惊。煮完汤，我坐在阳台上吹风。风挺凉，吹得我的头发凌乱。
这时候，我脑子里突然又蹦出来一个念头：梦里钓的鱼，是不是有啥名字？我记不清了，但记得它们都有个共同点，就是尾巴挺特别。 我拿起牙刷，刷着牙，嘴里化不开一个味。我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：我是不是该去抓那个黑鱼？我想象着把它抓起来，放在鱼缸里养。结局手一抖，没捞着，反而把它吓跑了。我追上去，想把它抱住。 “如何办？我抓不住它，它跑了。”我在心里喊。 这时，我意识到，我可能确实不是钓鱼。我可能是在做梦，要么是在做某种心理模拟。但我心里那个“抓”的念头，就像那个黑鱼在梦里那样，越抓越急，越急越乱。 我放下牙刷，重新回到床上。
我想，或许我不该忒执着于数据，也不该忒信任那些所谓的“预示”。就像夜里做梦钓鱼，可能只是为了治愈一种失眠，要么单纯为了好玩。但甭管如何想，那份醒来后的惊慌失措，那份对未知的好奇，那份梦里那种“抓不住”的无力感，都是真的。 我闭上眼，不再去想那个黑鱼，也不想忒在意那条鱼。
反正它抓不到，它也不吃我。我慢慢睡着，梦里那条黑鱼仿佛也化作了雾气，飘散了。 再睁眼时，窗外的雨还在下，远处的车灯流成线。我摸了摸肚子，仿佛还是饿的。我走到阳台，抬头又看了一次天。雨停了，云层散开了一点，露出了一点蓝色的天光。 我想起那会儿看过的统计，梦见钓鱼的人，大多数最终都实现了自己的愿望。有的实现了，有的没实现，但都有收获。
不过，我也看到了反面教材，那些梦见黑鱼的人，往往在现实中遇到了费事，就连丧失了关键的人。 但我目前不认定是费事了。我今天钓的不是鱼，是生活。别看梦里是活生生的，但我知道，只要我活着，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“鱼”。有的爱吃，有的爱吃鱼干，有的还会咬人。我不揪心，出于我已经习惯了这种不确定性。 我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大口，认定喉咙里有点哽咽。
或许，梦里的鱼早就吃掉了，只剩下记忆在风中飘荡。我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领，预备出门。预备去吃点好吃的，要么去跟哥们儿喝两杯，只为了找回那个有点慌乱的自己。 雨又下起来了，但这次，我不认定它有啥特殊的分量。它就像平时那样，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，汇聚成河。我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空荡荡的公寓，里面还残留着鱼的味道。 不管梦里钓的是真鱼还是假鱼，反正我都得回家进食。并且，今天的胃口，显然比昨天好多了。我迈开步子，走向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