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我醒来时那股味儿一直没散。
不是那种好闻的发酵味，而是一种黏腻、滑腻、带着寒气往下淌的水。我翻了个身，试图找点水喝，喉咙里却像塞着一团湿棉花，堵得慌。紧接着，我的视线就有些发昏了，脑海里仿佛有一排排生锈的管子，在耳边嗡嗡作响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。 我就在自家后院的污水管底下。平时那里只有一口老旧的下水道井盖，看着有点年头，但今晚我却认定管子里仿佛流着水。
起初我不信，心想是不是自己做梦忒累了，脑子糊涂了。但越往深处想，那种湿润的触感反而越真。我伸手去摸那个井盖，冰凉凉的，摸上去像是摸到了床前的地毯边缘，软乎乎的，但底下似乎还藏着啥看不见的东西。我凑近看了看，井盖的纹路里仿佛确实渗出了水渍，然后在月光下闪着微光。
那一瞬间我认定挺吓人，又认定挺诡异的，仿佛有东西在底下涌动。 那水大约是要往下流了。
我心想，难道真有啥脏东西在管道里爬行？还是说，这只是某种更深层的秘密在模拟水流？我试着想象一下，污水管里是不是有看不见的小虫在钻？
要么，是不是有啥东西从地底往上爬，要把那些腐烂的有机物吸溜干净利落？梦里的感觉忒清楚了，那些水流的速度、温度，就连滑过井盖时溅起的泥点，都像是被放大了千万倍。我就连能闻到下水道特有的酸臭味，混合着发酵后的腐殖质，那种味道钻进鼻子里，直冲天灵盖。我就连能感觉到管道内壁那层油 slick 状的膜，正被水流冲刷着，泛起一层薄薄的油花，在管道里打着转。 当时我也没如何细想，只认定这水流有点不对劲。它不像正常的污水，出于它没有浑浊液的翻滚，也没有气泡的破裂声。它忒稳了，忒顺了。我蹲下身，手指头试探着去拨弄那一下路，指尖触到的是温热的粘液，黏糊糊的，有点滑。我忍不住伸手去抓，结局手一滑，指尖就被啥东西勾住了。
那东西硬邦邦的，像是一块湿漉漉的石头，要么是某种软体动物的壳，紧紧扣在手指头上。我猛地缩回手，惊恐地看向四周，发现那东西并没有流走，而是在管道深处发出了一阵有节奏的震动声。 这种震动声有点恶心，像是有某种生物在蠕动。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，那些画面都挺不清楚，但感觉就是那个感觉。
那些画面里，有大量个管子，它们 interconnected，互相输送着啥。有的管子里是发光的绿色液体，有的管子里是红色的泥，就连还有像水银一样流动的管道。它们在互相碰撞、流动，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网络。我还能听到一些声音，像是电流在金属管道里传导，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，又像是某种庞大的呼吸声。
那种感觉忒真了，真得让我认定自己可能确实那个场景，就在我的眼前。 我吓得赶紧爬了起来，手脚冰凉。就在这时，我发现自己竟然确实就在污水管底下。我低头一看，那个井盖确实是个庞大的金属环，中间有个小孔，上面还刻着几个怪的符号，我拿手电筒照了一下，别看看不清具体内容，但那种金属的质感，那种粗糙的纹理，都像是在提示我。管道里的水流还在持续，流速挺慢，但那股寒意一直顺着脚踝往上爬，一直爬到膝盖。我努力地想要捂住耳朵，去屏蔽那些怪的声音，但那些声音仿佛就在我的脑子里回响，反复循环。 我想，这大约就是梦境。它忒具体了，忒细节了。细节到连那种滑腻的触感、那种微微的震动、那种酸腐的气息都能感知到。它不像那些一般/平平的噩梦，那种模不清楚糊的、只关乎恐惧的潜流，这种梦是有物质感的，是有温度的。管道里的水，那个井盖，还有那些看不见的东西，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一样，每一处褶皱、每一滴浮沫都清楚由此可见。我就连能想象出，要是我不闭上眼，光线的角度会如何变化，水流的漩涡会如何旋转。 那种混乱又有序的感觉，让我认定有点不适。我试着站起来，却发现自己站不稳，像是被啥东西绊了一下。我下意识地用膝盖去撑地，感觉膝盖处有啥东西在摩擦，发出“嘎咔”的声音。
那声音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楚，像是某种心跳的声音，要么是某种庞大的机械运转声。我浑身发冷，冷汗直冒，那种寒意透过皮肤直冲脑门，让我认定整个人都僵硬了。 我随着水流的方向，一直往下沉，越来越深。管道壁越来越粗糙，越来越冷。我就连能感觉到水流在挤压着我的身体，那种压力感挺强，但又有些不对劲。它不像正常的压力，它是带着一种粘稠的课程，像是在挤压空气，又像是在拉扯某种看不见的线。我试图抓住啥东西，但啥都抓不住。只能感觉水流一直在冲刷着，冲刷着那些看不见的光，冲刷着那些看不见的物体。 那种感觉忒窒息了。我就连想哭，但眼泪根本流不出来。
我想喊，但喉咙里只有湿漉漉的液体。我彻底乱了套，脑子里的东西全都变得不清楚不清，只剩下那个湿漉漉的知觉。我就连能听到水流的声音在耳边回响，咕噜咕噜，咕噜咕噜，像是某种庞大的叹息。
那种声音让我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，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那漩涡中心，而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旁观者，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形成，却不能做任何转变。 我试图思索，我试图理清思路，但我发现越思索越乱。
那些画面、那些声音、那股寒意，都在不停地涌向我，就像潮水一样，淹没了我的理智。我就连忘了我是哪位，忘了那个梦醒来的时候是几点，忘了自己为啥会处于这样的境地。我只记得那是一种持续的、粘稠的、令人作呕的触感。 就在我快要被这种感觉淹没的时候，我突然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托住了我。
那股力量让我感觉像是睡在厚厚的棉花里，又像是在深水里，浮在了一个庞大的平台之上。
那股力量让我想喘口气，想停下来，想看看到底形成了啥。但我还是被那股力量拽着，持续往下走。管道里的水流越来越快，越来越急，仿佛要把我冲下去。 我就连能听到水流撞击管壁的声音，那种轰鸣声在耳边炸响，像是某种庞大的爆炸，又像是在某种庞大的引擎启动。我就连能感觉到管道壁上的纹理，那些粗糙的、凹凸不平的表面，正在随着水流不断地摩擦着。
那种摩擦声让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，仿佛有啥东西正在打开，正在释放，正在重组。 我拼命挣扎，但我发现自己越是挣扎，那股力就越大。我就连能感觉到身体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包裹着，那种感觉挺怪，既像是被束缚，又像是被释放。我就连能感觉到管道里的水，在不断地流动，在不断地变换着形状。有的地方像河流，有的地方像瀑布，有的地方像漩涡。它们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了一个庞大的、看不见的迷宫。 我就连能感觉到，那股力量正在试图把我拉进那个迷宫里。
那水流越来越急，越来越深，仿佛要把我拖入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。我就连能感觉到，自己在不断地下沉，不断地往下坠。
那种感觉忒真了，真得让我想要抓住啥，想要抓住那个托住我的力量。 但我抓不住。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往下坠，直到那水面变得不清楚，直到我看不清那个方向。我只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拉扯着，拉扯着我的身体，拉扯着每一个细胞。我就连能感觉到水流在冲刷我的身体，冲刷着我的灵魂，冲刷着我的每一个念头。 我就连能感觉到，自己就是那个漩涡中心的一局部。我是被释放的，我是被组成的，我是被流动的。我就连能感觉到，水流正在不断地重组着，正在不断地转变着，正在不断地创造着。
那水流在不断地流动，不断地变换着颜色，不断地变换着形状。有的地方像绿色，有的地方像红色，有的地方像蓝色，有的地方像金色。它们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了一个庞大的、看不见的图案。 我就连能感觉到，那个图案正在不断地生长，不断地扩大，不断地蔓延。它延伸到了远处，延伸到了天际，延伸到了云层之上。我就连能感觉到，水流正在不断地撞击着那些看不见的物体，不断地破碎着，不断地重组着。
那些物体在不断地破碎，不断地重组，不断地创造着新的画面。 我就连能感觉到，自己就是那个画面的一局部。我是被构成的，我是被流动的，我是被生成的。我就连能感觉到，水流正在不断地冲刷着我的身体，不断地冲刷着我的灵魂，不断地冲刷着我的每一个念头。 我就连能感觉到，自己就是那个漩涡本身。我是被释放的，我是被组成的，我是被流动的。我就连能感觉到，水流正在不断地重组着，正在不断地转变着，正在不断地创造着。
那水流在不断地流动，不断地变换着颜色，不断地变换着形状。有的地方像绿色，有的地方像红色，有的地方像蓝色，有的地方像金色。它们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了一个庞大的、看不见的图案。 我就连能感觉到，那个图案正在不断地生长，不断地扩大，不断地蔓延。它延伸到了远处，延伸到了天际，延伸到了云层之上。我就连能感觉到，水流正在不断地撞击着那些看不见的物体，不断地破碎着，不断地重组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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