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的城市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,只剩下我自己在梦里还在徒劳地拍打翅膀。我梦见自己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铁锹,正想要往房顶上一铲,却发现铲子突然变成了无数只猫头鹰的爪子。
那不是一般/平平的鸟,是一群聚在一起、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大鸟。它们不像正常的猫头鹰那样宁静地蹲在树梢,而是挤成了一窝,像一群迷路的鸭子要么一群喝醉了的企鹅,连飞带叫地往我怀里扑。 最滑稽的是,那群猫头鹰的爪子根本用不了,我的铁锹不仅飞不上去,反而出于忒轻,飞得比它们还低。
我想着赶紧把锹头向上举起来,预备做成啥“鹰翼”,结局它们没空搭理我,直接把我当成了它们的专属食源。一只最大的那只头也没抬,直接叼起铲子扬长而去,只留下一句在梦里都能听得见的嘟囔:“老铁,这玩意儿轻得像根羽毛,你是让狼来嚼,还是让老鼠来啃啊?” 我试图用方言跟它们沟通,结局语言在它们眼里忒“人话”,毫无威慑力。它们就连都不理睬我,只是围着那把冷冰冰的铁锹转圈圈。最让我难受的是一次,一只体型中等的小家伙突然飞到我的鼻尖前,眼神里透着一种我彻底不懂的恐惧,它猛地张开翅膀,像是在表达某种无声的抗议,又像是在说“这玩意儿硬得挺”。
那一刻我彻底懵了,难道是我做的梦忒离谱,害得现实世界里的东西也变得无法被正常看待? 我爬起来预备去拿个包子解决这顿“猫头鹰午餐”,结局一出门就被一只形似鹌鹑的小白鸟给缠住了。它没开口,只是扑腾着翅膀,用一种贼委屈的眼神看着我,仿佛在说:这鸟忒大了,如何还如此小?旁边路过的一只猫头鹰就连停在了门框上,用一种过于严肃的眼神打量我,仿佛在评估我的智商。我就在它们之间穿梭,一边想如何把这窝鸟赶走,一边又在想它们为啥如此热情地接纳我这个人类。 这种场景在梦里一直会出现的:一窝鸟聚在一起,飞得挺低,叫声挺吵,哪怕你手里拿的是最锋利的刀,它们也根本不敢削。它们就连还会把刀当成玩具扔在地上,用脚趾头捏来捏去,发出咯咯的笑声。
有时候我想吐槽,它们就集体飞起,最终把我拍得连站都站不稳,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各自飞向不同的高度。其中一只最大的似乎还负责给我念咒语,念完我就认定头顶一凉,赶紧往后退,结局退到了楼梯口,又被另一只猫头鹰用爪子勾住脚踝,强行拉我往上走。 这大约就是梦境最真的地方吧,它把那些平日里看不透的恐惧和不安,都具象化成了一群鸟。它们不需求语言,也不需求敲门,一旦靠近,就会用一种原始的本能来定义你。你手里拿着的铲子不再是工具,而是一堆可被随意食用的东西。你脚底下的地砖不再是保护,而是它们能够站立的平台。 实际上我在想,难道是出于最近工作压力大,害得我的神经衰弱,故此连做梦都梦见这种场景?毕竟梦里它们飞得挺低,并且特别吵,连就寝都像是在开会。并且它们的眼神里有一种怪的渴望,似乎认定我这个人类别看有点怪,但还算能够,毕竟能听到它们叫,还能看到它们聚在一窝。 有时候我还会质疑,是不是做梦的人在某个特定的工夫点,潜意识里实际上并不喜爱这种繁华,故此才故意安排了一窝这样的鸟来制造混乱。毕竟哪位不想安宁静静地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呢?不想被那些怪的鸟儿围着转,不想被那些不知轻重的人嘲讽。
可是梦里的规则有时候就是如此不讲理,它喜爱繁华,喜爱混乱,喜爱那种无法被逻辑解释的冲动。 我意识回笼的时候,窗外已经透出光亮了,楼下的车流声把梦里的嘈杂声彻底隔绝了。但我却一辈子不会忘记那一窝猫头鹰。它们就像是某种象征,代表着我们生活中那些突如其来的、难以言说的压力,要么是那些在深夜里一直盘旋不去的焦虑。它们飞得低,叫得响,仿佛随时预备让我们无处可逃。 不过目前想想,这或许也是一种安慰。
既然飞不上去,那就让我们把它们赶走吧。毕竟我们才是一个人,一只鸟理亏在先,哪位也不欠哪位啥。我持续打开大灯,闹钟已经警告我该起床了。梦里的那只飞得忒远的猫头鹰被我甩在了身后,剩下的几只正叽叽喳喳地嘲笑我的懒惰。算了,反正明天忒阳照常升起,它们也不会是真存有的。 我想,或许下次再做梦的时候,我会试着模仿它们的叫声,用那种尖锐而急促的声音喊“滚开”,看它们反应如何。说不定它们一听,会立马乖乖听话,飞走,就连还会给我表演一个标准的鞠躬礼。
不过说实话,我就喜爱那种混乱,喜爱那种无法被掌控的感觉。在梦里,甭管我如何挣扎,最终都会变成它们盘中的一员,待宰的食物。但这又没啥好怕的,起码不会有人来抢走我的饭碗。 最终,我伸了个懒腰,坐回床上,看着天花板发呆。梦里的那一窝鸟还在持续它们的表演,叫声清脆悦耳,仿佛在鼓励我持续做梦。
或许这就是生活,充满了不可控的因素,充满了那些突如其来的意外。但只要没有真的威胁,就没有啥好揪心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