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回老宅:一场关于“被遗忘的繁华”的荒诞剧 凌晨两点,我辗转反侧,脑子里并没有纯粹理性分析的大脑,就像个小丑在舞台上打滚,没意识到自己正上演着一场荒诞的戏。梦里老家在变。
不是好办的刷墙,是那种把日子从泥里刨出来的那种狠劲,把白墙像剥了皮的橘子一样,一层层剥下来,露出底下黄得发黑的木头,那是旧家具的骨架,像是被遗忘在工夫深处的骨骼。灰尘在光柱里像金色的烟圈,它们不是静止的,而是会跳舞,跳着一种我们根本听不懂的舞,把原本静止的客厅搅得天翻地覆。 那会儿总认定老家那是安稳的,是那种不用动脑子的安稳。到了梦里,我也没想如何安安稳稳,反而被各种突如其来的“装修报价”给整懵了。出于我家那栋老房子目前算是个“临时工”,要么说是个“外包项目”,看起来像个刚出工地的毛坯房,墙面是那种还没干透的水泥灰,到处都是施工人员的脚印和刮痕。我在梦里听到了工地的声音,那是钻头钻进孔洞的嘶嘶声,比那种用来唤醒熟睡的机器还要有节奏,像是指甲掐着你痒的痒痒,吵得人耳朵里嗡嗡叫。 最离谱的是家电的进场,它们像是被哪位从电钻里硬生生灌进去的。电视柜突然多了一块屏幕,冰箱的压缩机嗡嗡作响,像是被一只苍蝇蛰了,然后整个屋子都亮堂起来,亮得有些不真,亮得像是在外面开派对,但灯是通的,只是那些灯看起来像是刚从新世界淘来的小灯泡,忽明忽暗,像是在玩猜谜游戏。我梦到一个老人在灶台间忙碌,他手里拿的铲子是个老式的,把铁桶搅得叮当作响,那声音忒吵了,我不得不试图用枕头去盖住那声音,结局枕头又陷进去了,整个人陷进了梦里,陷得比房子还要深。 最让我拍案叫绝的是那些“意外”的物价。家里突然门口挂了个牌子,写着“今日特供”四个字,旁边还画着两只手,一只手在比划着“两块一份”,另一只手在下面疯狂地算着账,那算盘拨得比火车头还要快,珠子打得啪啪响,像是有小人在里面蹦迪。
那个价格一看就是硬刚,把原本应当挺便宜的青菜都提了价,连买包烟都要花上一大笔,那烟买回去得赶紧点上,不然等 nicotine 上来会烧嘴的。
这种荒诞感就像是一根针插进脑子里,你越琢磨它越扎得慌,越琢磨它越认定这日子过得像不像在过场,像不像一场没有观众的独角戏。 还有那个“铲屎官”这个角色,他在梦里出现得特别频繁,每次都要对着地板喊出“再来一遍”、“不够深”、“忒干了”这种话。他仿佛是个个谜语人,你问他为啥要把墙刷成这样,他说那是为了“透气”,让你进去能呼吸;你问他为啥要把地拖得如此亮,他说那是为了“展示”,让你看到他的努力。他的逻辑彻底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操控,他不知道自己在卖啥,只知道你要让他中意,就像你在梦里只想让他别走,让他就在这儿待着,哪怕那待着的地方就是刚刚那个还在流汗的工地。 梦里还有个细节特别有趣,那装修队似乎是个“游击队”,哪位来了哪位就有事,哪位走了哪位就忙,家里到处都是施工的烂泥,也有几块砖头被人为地砸得粉碎。有一次,我梦到自己跟一个穿着胶鞋的壮汉在打架,他手里拿的不是扳手,是一把红色的锤子,把一块红砖砸得像炮弹一样,落下来后居然变成了粉末,直接被风干成了骨粉,连骨头都没有,只有粉末飘在空中,那是那种最原始、最不加修饰的状态。
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,老家的装修或许不是为了漂亮,而是为了记录,是为了让那些被工夫冲刷得不清楚不清的东西,还能在某个瞬间,通过这种粗糙、混乱、就连有些浪费资源的方式,强行保留住存有的证据。 当闹钟响起,我猛地惊醒,冷汗立马湿透了睡衣。窗外是真的街道,没有装修队,也没有那些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电器。但我知道,那种梦里的味道还留在舌尖上,那种水泥灰特有的凉意,还有那句被梦里的“铲屎官”催促的“再来一遍”,都像是一根细刺,扎进了心里。 或许生活就是这样,总有一些瞬间让你认定荒诞不经,就像梦里老家在变,那些原本静止的东西突然活了过来,用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,试图证明它们曾经存有过,并且还在努力地抵抗着工夫的侵蚀。别看醒来后一切归于平淡,但那种梦里的躁动和那种带着工地味道的记忆,却让人不得不承认,我们内心深处,实际上都住着一位不知疲倦的“老装修工”,他不会就寝,也不会休息,只是不停地用一种粗糙而执拗的方式,清扫着心灵的地面,把那些被岁月磨平的棱角,一点点磨得亮堂起来。 梦醒了,手里的咖啡杯冰凉得让人心里发颤,但我知道,今天的咖啡或许要比梦里那冒着热气的、被反复加热过的“老式”咖啡,还要浓烈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