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一直认定梦里的黄瓜好甜,像极了自家地里刚挖的那种。 那天在梦里,我实际上就在灶台间切菜,手里攥着一把刚洗好的瓜。刚启动,我当作它们会像漫画里那样咔嚓一声变成现实,结局现实是它们直接插进了我的鼻孔里,瞬间把整个房间都腌成绿色了。我吓得赶紧用菜刀去砍,可菜刀根本砍不动,只能眼睁睁看着瓜片顺着空气飘出去,飘到了天花板,飘到了沙发底下。
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,梦里实际上就是一场模拟的“腌制过程”,只不过现实里的黄瓜比我梦里的还要贵,比我梦里的还要新鲜。 我后来查数据发现,现实中那种一般/平平黄瓜,每斤得卖五六块钱,但要是像梦里那样“多”得离谱,比如一斤里几十斤,那就是那种作坊里的腌黄瓜,价格得打个七折,就连还要算上运往整个城市的运费。
不过最讽刺的是,我梦里的黄瓜别看多,吃着却总认定淡了,出于梦里的人根本不懂如何吃,只能硬啃着,越嚼越认定里面空空的。 我记得有一次梦到我站在路边,手里拿着半根黄瓜,旁边有个路人指着它说:“你看这瓜皮绿得跟翡翠似的,是不是刚从地里摘下来的?”我一看,那瓜皮确实亮晶晶的,像是刚剥了壳的橘子。但我突然认定不对,出于我发现这瓜里全是白色的水珠,不是那种清清爽爽的水珠,而是那种带着点酸味的、黏糊糊的水珠。我伸手去摸,那水珠滑得跟玻璃渣一样,扎得我手指头发麻。
那一刻我才明白,这梦里的黄瓜别看绿,但彻底是假的,就像梦里的那些瓜,外表看起来光鲜亮丽,实际上内部早就烂掉了。 后来我还在梦里哭过。
那哭声在梦里回荡得特别大声,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震动起来,连路边的路灯都跟着跟着发昏,变成了绿色的灯罩。有个大叔路过,手里举着根黄瓜,大声喊:“别哭了,这瓜是刚摘的,咬一口就知道!”我听不懂他说的话,只认定那声音特别大,大到我听不见自己的心跳。
那根黄瓜被他举得高高的,绿得发亮,看得我眼花了。我就连想伸手去接,结局手刚伸出去,那黄瓜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样,直接从我手里“跳”到了半空中,然后在半空中自己裂开了一道口子,流出的汁水瞬间把地面都淹没了。 我也试过在水坑边捞过它,结局发现那黄瓜根本捞不起来,它像是被风一吹,就自己飘到了远处的树林里,连个影子都没留下。我在那里坐了挺久,看着它在树梢上被风吹过,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那声音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,爬得我后背发凉。
那时候我才认定梦里的黄瓜别看多,可是它们并不真,它们更像是某种心理压力的具象化,把我也当成那个会做梦的人,一遍遍地折磨着自己。 最终我醒了,冷汗都出来了。但刚醒来的脑子还转不过来,便我又启动做梦,这次梦里没有黄瓜了,只有一个大大的枕头。枕头后面隐约有一个绿色的东西在动,像只眼,又像一只坏掉的西瓜。我吓得赶紧跳起来,结局脚一滑,整个人摔进了一个绿色的坑里。 第二天醒来,我发现家里确实多了一根黄瓜,放在冰箱的最上面。我把它拿出来一看,它确实贼新鲜,绿得发亮,嘴角还挂着水珠。我忍不住咬了一口,咔嚓一声响,汁水四溢。
那味道……如何说呢,甜得有些过头,像是加了蜜糖的甘蔗。我咽下去后才发现,这根黄瓜别看甜,但没有啥营养,吃完之后胃里空空荡荡的,感觉像是给身体里灌了一杯糖水。 我想起梦里的黄瓜,别看多,甜,但也空。
实际上人这一生,大量时候也是这样,梦里是不是有大量美好的东西,醒来后发现实际上只是另一种形式的“空”。
或许我们不需求那么多黄瓜来证明啥,只需求一根实实在在的黄瓜,哪怕只是一根路边摊的、没啥营养的黄瓜,也能尝出最真的滋味。 实际上生活里的那根黄瓜,可能并没有梦里的那么绿,也没有那么甜。它可能普一般/平平通,没啥故事,没啥秘密,就连可能出于长得不够好而被扔进了厨柜的最底层。但你知道吗?有时候正是出于它不够好,反而更能勾起我们的回忆。就像梦里那些多到数不清的黄瓜,别看最终都化作了空,但它们曾经带来的那种甜,确实会留在心里好多年,直到今天想起来,嘴角还是会忍不住泛起一丝淡淡的甜味。 故此,下次要是再梦到黄瓜,并且特别特别多,千万记得不要去碰,也别急着去“腌制”。
或许在梦里,它们是为了让我们松快一下神经,观察一下世界是如何扭曲的;但在现实中,它们就是生活本身,不管长不长,甜不甜,只要咬得动,就是最大的安慰。 最终我想起梦里的那根黄瓜,它别看多,但并没有被吃掉。它一直静静地躺在冰箱里,等着有合适的人来咬一口。
我想,或许这就是梦的终极魅力吧,甭管梦多么荒诞,甭管梦里的事物多么怪,只要醒来后还能想起,那东西就已经拥有了它归于自己的一局部。 并且也确实有点滑稽,毕竟梦里的大黄瓜比现实中的黄瓜大一万倍,吃进去也只会吐出来,还吐出一股子绿绿的味儿。
不过没关系,这味道确实挺特别的,像极了梦里那些空无一物的美好瞬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