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那个梦确实挺离谱的,我蹲在田埂上,手里还攥着那把生锈的锄头,脑子里嗡嗡的,认定是个梦。结局地底下冒出来好多好多山药,刚刚还当作是幻觉,一睁眼检查,嘿,还真有。 你说这梦准不准?我也不敢信,毕竟梦里那个动作有点像我在跟地里的蒜苔玩闹,腿有点软,脚底有点滑,但眼神特别专注。 这山药长得确实有点怪,不是那种长在地里的老参那样又高又直,我摸上去手感软软的,带着点泥。
说实话,看着都挺让人想咬一口,但梦里我咬了一口,感觉又涩又苦,仿佛还带着一股陈年的土腥味。
这味道别看让人难受,但想想也是那种挺原始的味道,就像刚出土的,带着大自然的粗砺和沉默。 梦里的山药长得特别茂密,我不止是看到,是伸手就能摸到那种根须。我试着掰了一下,硬邦邦的,不脆,不甜,就是稳稳地站着,绝不发芽,也不长叶子。
这跟我目前吃的山药彻底不一样,目前的山药,皮薄软烂,能炖汤,能切片,就连还能做成那种脆脆的零食,跟梦里那种硬邦邦的、带着泥土的、彻底独立的家伙简直是对比的。 梦里那山药堆得像个小山包,我蹲在那儿数数,数了一大圈,才数到五个。
哎,刚刚被地里那个不知名的小虫子咬了一口,当时我当作是梦,结局醒来才发现,那个虫咬伤是确实,比梦里那个硬邦邦的还要疼,疼得我直咧嘴,感觉那口咬下去,像是把内脏都丢了半截。 这梦挺有意思的,就是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。你说这山药,长得忒茂盛了,我蹲在那儿都快坐不下了,还得不停地把头扭那会儿,生怕被那绿色的叶子给扑打一下。我就想,这地里的植物是不是有啥心事,长得如此大,长得那么狠,是不是在跟我设局? 我后来真去查了一下数据,发现目前这种山药确实长得挺不一样。目前的山药品种多,长得都不一样。
像东北那种,个头大,根瘤多,带泥巴的,有陈年的味道,吃起来又脆又甜,带点沙,这是最经典的。我梦里的山药,根瘤少,没有那种大叶子,纯粹就这根茎,并且特别硬。 有个数据挺有意思,查了一下,目前大棚里种的大山药,平均亩产能达到一万多斤,那是特别大的。但我梦里堆着的那堆,看着就不够魁梧,感觉每个山药都特别小,挤在一起。我蹲在那儿数,一个挨着一个,中间还能塞进去手指头半截,这说明这堆山药密度极大,长得忒紧了。 还有啊,梦里我那个动作,蹲得特别对,膝盖死死扣住地面,手肘也撑在地上,那种姿势,特别像某些老农干活的时候。我梦到那个被咬伤的地方,肌肉都在抖,但我没动,就是盯着它,直到天快亮的时候,那伤口才慢慢愈合,并且长得特别慢,像蜗牛爬一样,慢得像是在过日子。 实际上这梦里的山药,跟我目前吃的山药,本质上是两码事。目前的山药,是科技和农业的结晶,经过基因改良,长得壮实,产量高,还耐储存。但梦里的那堆,那种粗糙、那种硬邦邦、那种带着泥土腥气的味道,那是纯天然、不打药的、吃尽苦头的味道。 我后来半夜惊醒,天黑得挺快,那种硬邦邦的山药还在脑子里晃,如何也抓不住。我就想,这梦是不是在暗示啥?
是不是这山里的山药实际上特别硬,特别难啃?还是说,这硬邦邦的山药,才是小时候我们记忆里最深刻的味道? 后来去城里买东西,看到了一种那种特别硬、特别脆的山药,叫脆山药,专门做那个脆脆的口感。但这脆,是糖炒的,是机械加工的。而梦里那堆的,咬下去咔嚓一声,却感觉不到甜味,只有那种陈年的土气。 这挺让人感慨的。你说这梦,是不是在说咱们目前的山药,长得忒甜忒软了,都不带泥土味了?都变成那种廉价的零食替代品了。而那些在山野地里,被岁月、被风雨、被牛只犁过几趟的山药,别看口感不完美,就连带点苦,但那是真滋味。 我想起小时候,在山坡上,用石头磕开那个老黑皮,里面白生生的,软得像豆腐,连泥巴都带得满手都是。
那时候认定日子慢,认定生活苦,但那是生活的原始状态。目前这些山药,长得忒多,长得忒规整,忒听话了,我们仿佛都忘了如何去跟它们相处了。 或许这梦就是提醒我们,别忒追求那种标准化的、完美的东西。生活里大量东西,仿佛都该变得软乎一点,甜一点。就像那堆梦里的小山药,别看小,别看硬,别看不甜,但它们还在生长,还在扎根,还在往地底深处延伸。 最终我醒来的时候,手里那把锄头还没擦干净利落,地里的草也不平了。梦里的山药还在,硬邦邦的,带着泥土味,像极了那些不再长大的往事。 你说这梦准不准?我认定准,出于它藏在我们对生活的某种渴望里——或许我们总想抹去泥土的苦涩,想抹去生活的粗糙,但我们做梦的时候,潜意识里还是想找回那种一点一点的、顽强的、带着泥土气息的活着的感觉。 这山药,长得忒茂盛了,却不够硬。它忒甜了,却不够苦。它忒好办收获了,却不够经得起工夫的考验。 或许这就是梦,有时候它是个怪诞的玩笑,有时候它是个深情的提醒。 我回头看了看那片地,草还在,土还在,那堆硬邦邦的山药,就在那儿,挺着肚子,硬挺着脊梁,不讲话,但挺稳。 这梦,我就记着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