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两点，老屋那盏昏黄的台灯在窗边晃得跟鬼火似的。我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涌出一个念头：要是真能拨通警察电话，要么……要是能像做梦一样随意试试那个号码会不会灵验，该多好。便，手机屏幕亮了起来，又是那串熟悉的"110"。 我屏住呼吸，手指头疯狂地滑动，按入又取消，再按入又取消。每一次出错的“嘟”声，都像一根烧红的针，直戳人心最软也最脆弱的地方。心里那股子焦躁和绝望，简直要把嗓子喊哑了。我就连启动质疑，是不是自己疯了，是不是这辈子确实走投无路，连让现实里的坏人、让那些该死的费事事给个痛快都做不到。 实际上没人知道梦里这种反复的乱按，到底有多折磨人。我试过在梦里大喊大叫，声音大得连隔壁的老猫都醒了，可那声音如何着都像是被锁在一层薄薄的塑料膜里，最终也只是换来一声无奈的叹息。
这种感受忒具体了，比啥“人生充满了不确定性”都要刻骨铭心。它就像是一根不知粗细的线，越拉越紧，直到让你连哭都认定无力。 后来，我实在扛不住了，干脆把手机扔到了枕头边。梦里那股子焦灼劲儿，瞬间就散了大半。
这种时刻，啥都不用想，就是单纯的累得慌和无力，连让我想想“明天如何办”这种念头都认定富余。
那种荒谬感，就像是在沙漠里摸索着找一口井，明明知道几米外就有，却如何也够不着，只能一次次地弯腰，看着井口发呆，直到累得直不起腰。 有时候，你就连会质疑是不是自己确实做错了啥。梦里总有一种潜意识的暗示：是不是那个“坏蛋”在梦里故意刁难你，让你一次次地试错？
是不是只要你不按那个号码，就能避免啥灾难？可当我在梦里确实按下去，听到那冰冷的机械声再次响起，那种恐惧感反而更甚。它像是在告诉我：别怪别人，怪你自己忒笨，忒慌张，要么忒无能了。 这种梦，有时候确实挺可怕的。它不像那种突然闯进你房间的大哥，那样刺激。它更像是一种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雾，把你彻底笼罩，让你看不清脚下的路。你越用力想要抓住啥，它似乎就越会把你的手往后退引。
那种拉扯感，比任何具体的威胁都让人难受。你也許会梦到在梦里被钉在十字架上，又或许是在梦里被撕成碎片，那画面忒残酷，忒真，直吓得连呼吸都忘了。 不过，梦终究是梦，它不能拍板现实里的安危，也不能拍板那些该死的费事事会不会真正形成。可就是在那一刻，梦里那种“仿佛能试一试”的错觉，又让人心里头空落落的。它像一个无底洞，总认定还能再试一次，可明明已经试了无数次，每一次都黄了，每一次都当作确实无路可逃。 实际上，大量时候我们梦里的这些反复，不只是是出于贪玩，更是出于潜意识里藏着一层渴望。我们忒渴望某种确定的答案，哪怕那个答案可能一辈子等不到，哪怕那个答案可能由别人来给出。我们恐惧未知，恐惧面对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。
故此，我们在梦里疯狂地拨打那个号码，试图用一种最原始、最迟钝的方式，去证明：我还在活，我还在动，我还没有彻底丧失对生活的掌控感。 哪怕梦里的那些声音再刺耳，再让人绝望，那也不过是镜子里的倒影，映不出真的世界。现实里，天亮的早，忒阳出来的晚，生活还得持续。
那些黄了的电话，那些梦碎的声响，都不过是岁月长河里冲刷过的浪花，最终都洗净了沙滩。 你不用忒揪心自己做傻事，也不用忒责怪那个具体的“坏蛋”。
毕竟，连梦都如此不靠谱，哪位还能保证现实中的每一件事都能如你所愿呢？只是间或，那个梦里反复出错的号码声，会让我在醒来时，心里多挂念几秒钟，多回味待会儿那种被误解、被轻视、被拉倒的感觉。 但挺快，那种感觉又会像潮水一样退去。你又会发现，实际上没那么糟。生活不一直那样一帆风顺，也不一直那样完美无缺。但只要你还站在这条路上，只要你还能呼吸，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，还能试着拨通那个后座，那么，你就已经战胜了那个“无法做啥”的恐惧。 毕竟，只要你还活着，就有机会明天醒来，看看那扇还亮着的灯，听听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，想想今天那顿饭的滋味。梦醒时分，所有的毛病都将清零，所有的侥幸都将变成收获。 故此，别再在那儿傻乎乎地按了。该就寝了，该上班了，该去进食了。生活还得持续，哪怕中间再有过那些反复出错的梦境，那也是生活的一局部，它别看带着点狼狈和无奈，但起码，它真地形成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