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窗外的风还带着点湿冷的凉意,我把自己裹得像个死猪一样缩在角落里,心里那点没落下的侥幸心理像条垂死的小鱼,在喉咙里打着滚。出于今晚报了这次全省的公考,故此连呼吸都要掐着点,生怕那神经性耳鸣的嗡嗡声能把人呛死。自从那次笔试被初审拉进来的时候,我就拍板死磕到底,哪位也不许按那个看上去“概率极低”的公式来,哪怕那是用来计算我这种“运气差”考生的命数。 那天晚上做那个梦,场景特别荒诞,就像是我心里翻涌的那股野草,摆布着我不听劝。梦里我像个被遗弃的玩偶,被一只浑身是泥的小老鼠给缠上了。它不是那种大个子吃货,也没见过世面,黑乎乎的两只眼亮得吓人,嘴角还挂着点不知名的小虫子。它钻进我的床铺,然后就启动对着我的睡衣、我的被子,就连我脑子里想的那套复习逻辑,像专注的磨牙计数器一样,一圈圈地转。每转一圈,它嘴里就吐出一串怪的碎片,啥“行测真题”、“申论大纲”、“申论大纲”,啥“行测真题”、“申论大纲”,简直是在我梦里疯狂地嘶吼,让我浑身发软,连脚趾头都抠进了土里。我试图用被子把老鼠往地上一拍,结局在它那双黑里透红、透着狡黠眼神的注视下,被子瞬间就化成了粉末,连个影子都没留下。 那一只老鼠确实忒狡猾了,它不管我疼不疼,也不管我是不是确实被咬傻了,一直要把我在梦里拉回来,像玩弄玩具一样。它仿佛在说:“别怕,就算你死了我也不吃你,反正今晚还得给你煮汤来补水。”我自然不怕,毕竟手里攥着那张笔试卷,哪位死了我都不服死,但我彻底管住不住那种被它逼到绝境、又无处可逃的窒息感。我就连想冲那会儿把它咬死,可越想越怕,怕它把我当成那个刚考完试、又累又饿、就连有点傻乎乎的“考生”给吃了。它的眼神忒坏了,让我总认定下一秒就要被它塞满肚子然后扔给哪位当垫脚石。 这时候,梦里突然窜出了一只又一只更烦人的家伙,它们像是被同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,规整划一地跟着那只小老鼠后面乱窜。它们有的穿着花裙子,有的带着翅膀,还有的长着脚,总而言之全是奇形怪状的“考生”,一个个围着我转,嘴里喊着同样的口号:“别怕,别怕,今晚汤好喝!”我那时候就在想,这哪是梦啊,分明是某种集体潜意识在替我发酵垃圾,想把所有倒霉的经历都拧成一团,再塞进某个不知名的垃圾桶。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,脑子都在嗡嗡作响,像是要被那群不知死活的家伙彻底搅碎。 我想着能不能咬死它,哪怕咬死它也被骂作“死老鼠”要么“疯癫考生”,反正目前还有工夫复习行测。但咬下去那一瞬间,我就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那老鼠的爪子抓到了,钻进了地洞的最深处。梦里那种被追逐、被吞噬、被反复嘲弄的感觉,忒真了,快让人当场呕吐。我就连启动质疑,是不是我这辈子注定就是个“必死”的猎物,只要那个考试还没终止,我就得一直这样被各种怪的小动物追着跑,直到一辈子。 实际上这时候,我在那儿吓得半死,心里盘算着如何破局,如何找那该死的“上岸”机会。但梦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叫:“别怕,汤好喝。”它仿佛在告诉我,别被那些所谓的“概率”吓住了,只要熬那会儿了,一切都好。 后来,噩梦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亮堂了。我迷迷糊糊地摸到枕头,发现上面多了一团温热的东西,还带着股青草味。我吓得赶紧滚下床去,结局发现那团东西,分明是我昨晚没吃完的早餐包子,里面还塞了一把刚摘的韭菜。
那韭菜忒香了,香味钻进了鼻腔,让我略微略微清醒了一些。我真是倒霉,连个醒来的缓冲地带都没有,直接就被那群“考生”给拖到了垃圾桶底下,最终还得自己踩着那些奇形怪状的影子,踉踉跄跄地回到屋里。 看着那张皱巴巴的笔试卷子,我忍不住握紧,心里骂道:这群恶心的东西!你们是不是哪位挖到的?嗯?我是不是挖到了啥天大的机缘?不,肯定不是。我只是个一般/平平人,做着异想天开的梦,被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给缠住了,最终连个整个的梦都留不下。 不过,天快亮了,忒阳就要从东边冒出来了。我迷迷糊糊地爬起来,把被子再裹紧些,心里默念着那句:“汤好喝。”别看梦里被那群“考生”追着跑得七荤八素,但我还是得硬着头皮,把这该死的“考生”身份持续扛着,哪怕心里知道,这根本就是个荒诞的梦。
毕竟,只要还没上岸,我就得持续做那个随时可能被“小动物”追着跑的倒霉蛋。 毕竟,生活嘛,就是充满了各种不可控的因素,像那个一辈子跑不到尽头的梦一样。但只要咬牙坚持下去,等到确实拿到那张卷子的那一刻,那些荒诞的小动物,说不定就成了我备考路上最大的“脚垫”。 (总字数:约 1650 字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