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我盯着天花板发呆,脑子像一颗生锈的钟摆,如何也盘不下来。梦里又出现了那个穿着短裤的小男孩。手里捏着一只塑料小马桶,姿势挺标准,就是那个动作——轻轻搓搓屁股,然后哗啦哗啦地,水漏进了裤子里。 实际上我是真没尿急,就连可能刚喝完水,但梦里那股子冲动的劲儿忒实在了,非要把那点尿憋到嗓子眼,然后像泄了洪的河一样,顺着裤缝往下淌。
那种感觉比真正的生理需求更强烈,像是一场强制的“排泄仪式”。 我在梦里看过了好几遍,小时候那是他第一次独立小便。 那时候他站在浴缸边,水漫过脚踝,他再看看手里的马桶,突然“嗖”地一下跳起来,坐稳了。
那场景忒熟悉了,记忆和梦境里的画面重叠得忒了得,恍惚间认定自己也蹲在那儿,手撑着栏杆,学着他的样子,只认定自己是个大人了。
后来长大了,他长大了,我也长大了,那些画面就慢慢不清楚、褪色,像页面上被阳光暴晒过的旧照片,只剩下边角。 梦里的男孩动作分得挺细。先是用大拇指在屁股上戳了戳,像是确认位置,像是在教别人哪儿该坐。
然后启动摩擦,动作轻得像是在擦啥宝贝,但范围却挺大,挺快就覆盖了整个阴部。最终那个“哗啦”声出来,最让我难受。
那是水流过一次马桶的瞬间,那种预兆感。 有时候梦里的男孩会对着镜子照,看到水漏出来,他会愣一下,然后突然把脸埋进水里冲干净利落,仿佛那不只是是一次小便,而是一次需求彻底清洁的仪式。 我醒来后,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。
不是那种单纯的生理反应,更像是一种隐喻。 梦境里的茅房有点旧,瓷砖有些剥落,那个造马桶的男孩穿着略显宽大的衣服,裤腿一直卷到大腿根。他蹲着的时候,膝盖并拢,脚尖朝外,这个姿势挺关键,出于要是脚叉开,水流可能会从脚后跟流出来,那样就不够“专一”了。梦里他坐得挺直,背挺挺的,像个模型人偶。 这让我想到有时候我们人类自己的状态。我们在白天工作、应酬、社交,总认定身体被塞满了各种任务,没有地方放“富余”的东西。
比如开会前胃里突然翻江倒海,要么深夜里莫名想上茅房。
这些瞬间,有时候不像是在求一个具体的排泄物,更像是在梦里那个小男孩,正在尝试着某种宣泄。 记得有一次,我也梦过类似的场景。梦里的男孩坐上去,水漏出来,然后他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,说:“走了,去洗脸。”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,梦里那个小男孩可能只是我潜意识里处理压力的一个出口。他不是一个无辜的孩子,而是一只大人的“替罪羊”。我们白天承受的压力、焦虑、委屈,都装在这个小小的男孩身上。他负责“小便”,把积压的情绪排出去,换回自己身体里的一点清爽。 有时候醒来,手心里会出汗,认定仿佛确实漏了一点点。但仔细回想,那所谓的“尿”,往往是白天没睡好,要么昨晚没消停,把一身累得慌带进梦里来的“杂音”。小男孩的动作越用力,说明我白天越累,越无处安放。 这也算是一种良性循环。梦醒后,我对自己说:“实际上我也只是个想上茅房的小男孩/拉倒。” 这话说得有点傻,但挺管用。在这种状态下,我反而能松快下来。
不再纠结于“为啥我要去”,不再纠结于“能不能快点出去”。
只要坐上那个马桶,握紧把手,憋住那股劲儿,等待那一瞬的“哗啦”声,我就能暂时从那种紧绷的状态里抽离出来。
哪怕只是十分钟,把注意力拉回到呼吸上,要么看看窗外的一棵树。 后来我发现,这种梦实际上挺常见的。就像白天我们也会做梦。 有时候梦里的小男孩会主动讲话,问我:“叔叔,你昨晚没喝水吗?”要么“渴不渴啊?”这种对话感让我认定挺亲切,仿佛梦里那个小男孩实际上是我的提醒者,在替我发声。 也是这个梦,让我重新理解了啥是“排泄”。在梦里,它不一直为了“清理”。大量时候,它是一股力量,把之前积累的一切旧的、陈旧的、不想承认的记忆,冲刷掉,让新的、干净利落的、能够接纳的景象冒出来。 那晚之后,我白天工作略微慢了点,但也更踏实。
不再认定那些突如其来的生理冲动是奇怪怪的,而是把它们当成身体在自然流动的标记。 自然,现实里的上茅房还是得按说明书做,不能忒夸张,也不能憋忒久。但梦境里的男孩,他能够随心所欲。他蹲着,他坐着,他漏,他不理不睬。
这种反差,或许就是我们一般/平平人生活中的一种反差:我们在现实里被条条框框束缚,只能在马桶上硬扛;而在梦里,我们终于能像个孩子一样,坦然地接纳自己的“排泄”,然后干干净利落净地站好。 有时候,看着那个梦,我会想,要是我是那个小男孩,我是不是应当找点舒服的地方,找个舒服的姿势,哪怕只是坐在马桶上,哪怕水有点凉,也值得。 毕竟,梦里的小男孩,就是那个不需求理由,不需求理由去动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