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梦见的这头牛长得特别壮，身后拖着一根粗铁链，被拴在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。我刚在梦里走到它面前，那牛突然挣脱了铁链，四蹄腾空，像只老牛耕云一样飘忽起来。我实际上不忒懂这种飘忽，可手一伸，就感觉到一股温热的雾气往胸口钻，还挺暖和。 实际上啊，这种飘忽并不是我打出来的，它更像是一种感觉，一种被啥东西托着的感觉。就像玩游戏里人设错了，你明明站在原地，脚下却突然踩到了地心，整个人都悬在半空，脚离地三米，手却还摸不到啥东西。
那种感觉，就像是咱们做体检的时候，血管里突然涌出一股热流，要么心脏跳得比平时快一半，整个人都被那种热浪裹住似的。 梦里的牛突然转身，对着我鼻子喷了一口热气。
这热气硬是凝成了白雾，落在我的脸上一凉。我还没反应过来，一只大手就按住我的肩膀，力道挺大，把我拽回现实。 那真世界里的大手，和我梦里那只大手一样，也是啥都没抓住，只是淡淡地拍了拍我的后背。我低头看，那只手指头节都裂开了，露出里面厚厚的老茧。 实际上啊，梦里的牛之故此如此跑，是出于它想找个地方喘口气。现实里的牛被拴着，想跑也跑不了，只能跟着主人转圈圈。
我想啊，梦里的牛肯定也累坏了，它知道主人没力气干活，故此它得找个好地方溜达一圈，哪怕只是待待会儿，也是好的。 我伸手去摸那根铁链，铁链晃了两下，突然断了。 我还没彻底反应过来，铁链瞬间消亡不见了，只留下一段发丝般的青绳，绕在我手背上。 实际上啊，梦里的铁链之故此会断，是出于它忒紧了。现实里的任何一根绳子，要是绷得忒紧，挺快就会变成钢丝，然后咔嚓一声就断了。 你看我刚刚那个梦，别看画面是牛在跑，但核心逻辑是“绳子断了”。梦里那根铁链断了，是出于梦里的牛忒用力了，它认定被拴着忒难受了，它想挣脱。现实里的人也是一样，有时候认定被工作、被生活、被别人的眼光“拴”得忒紧了，我们拼命想发力，拼命想挣脱，结局往往是越用力，这根绳子反而绷得更紧，最终直接断掉了。 有时候我们总认定这些束缚，是别人的、是世界的。
实际上不一定，大量时候，像是这根又紧又窄的铁链，是我们自己给自己套上的。 我想起在工地干活的时候，师傅总说：“干活的时候像牛，干不动的时候像羊。但别把身体绷得忒紧，越绷越好办断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手里正拿着一把锯子，锯子在他手里像是条细线，能随时切断。 我也在梦里见过这样一幕：一头老羊在草地上吃草，它看起来挺悠闲，但突然感觉到脚底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勒到腰里，便它僵住了，站立了几秒，然后慢慢低下头，用舌头舔那根线，动作挺温柔。 那一刻我突然懂了，梦里的羊之故此能那么安稳，不是出于草丛软乎，而是出于它知道，它的身后有一根线在轻轻拉扯它。
这种拉扯，有时候是命运，有时候是责任，有时候是亲情。 我拿起枕头砸了梦里的铁链，砸得咚咚响。
那声音在梦里回荡，像是有人在喊：“别紧了，松松手！” 实际上啊，咱们的人生，不就像这床上的枕头一样吗？软软的，贴着身体，舒服的时候能随时窝进去，但要是绷得忒紧，枕头就会掉，人就会疼。 我起身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。夜色已经深了，月亮照在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上，树影被拉得挺长。 我突然意识到，梦里那头牛跑那么远，不是为了找啥快乐，而是为了跑回那个让它喘不过气的地方去。它知道，只有放下脚步，才能看到月亮。 现实里，我也该动动手动脚了。别总想着如何用力才能抓住啥，有时候，松手反而能看到新的风景。 你看那老槐树，树干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，叶子也黄了大半。 我想啊，那些被拴住的牛，那些被绷紧的绳，最终都被这棵树给压成了筛子。树叶落下来，铺在地上，像是给大地盖了一层厚厚的棉被，暖洋洋的。 我伸手去接一片枯叶，叶子软软的，在我手心一合就化了。 实际上啊，梦里的那场雨，下得特别急。 我抬头看天，云都是被压得扁扁的，像是被哪位给按扁了。云朵里包着阳光，阳光照在云里，云朵就变了形，像一块块陶瓷，被手捏得变了曲度，弯弯曲曲的，没法直了。 这就像咱们人一样，被生活按得变了形，弯了腰，缩了腿。可你看，这云里的阳光，别看被压扁了，但依然是暖的。 我闭上眼，把那只断裂的铁链收进了枕头底下。 实际上啊，梦里的牛别看跑了挺远，但它最终还是会回家。回家的路，不需求铁链，也不需求奔跑，它只需求回家。 我走到门口，推开那扇木门。 门外的风大，吹在脸上凉凉的，像是在提醒我，别绷得忒紧了。 我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还带着梦里的白雾，那是牛喷出来的，也像是我昨晚梦里的余韵。 Ventureshi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