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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,我正躺在像洞穴一样的出租屋里发着呆,楼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,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剧痛。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,心脏像要炸开一样狂跳,脑子里那个声音突然就在耳边炸响:“宝宝,你看牙!” 我睁开眼,眼前全是血红的液体,视野里全是松动歪斜的牙,那是被某种看不见的虫子啃噬过的样子。我根本来不及思索,只能尖叫着滚下床,从窗口翻滚而下。 天哪,这不是最糟糕的噩梦,这是最烧脑的噩梦。 起初,我要告诉你的是,上次我死的时候是在梦里被老虎咬死的,死法贼惨烈,那种痛感至今让我质疑自己的神经节是不是被某种高频电流烧穿了。不过这次不一样,这次我摔得特别重,肋骨仿佛都要断了,但我爬起来的时候,发现牙不在嘴上了。 怪,我低头一看,发现那些庞大的、像是被磨成粉末的牙,竟然变成了一种怪的金属质感,表面还泛着微光,像极了某种高科技合金。我伸手去抓,却感觉像是抓着一片庞大的、正在燃烧的金属叶子。
那些叶子在发冷,又似乎在剧烈地抽搐,发出滋滋的电流声,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我整个人卷进一个磁暴漩涡里。 我拼命抵抗着那股吸力,双手在空中挥舞,试图抓住啥救命的东西,可是越是挣扎,那些金属叶子就越是往嘴里钻。它们不是木头,就连不是骨头,而是一种液态的金属,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,那种粘稠感和滑腻感让我想吐,但又不敢吐,只能在喉咙里干呕。 “救命……救命啊!”我在空中胡乱喊叫,声音在身体里回荡,带着一种诡异的金属摩擦声。
突然,我认定胸口被啥东西压住了,那是某种庞大的、冰冷的手,正死死地按着我的心脏位置。紧接着,我感觉到一股热流顺着那个无形的手涌入我的血液,那种感觉忒熟悉了,就像上次我为了躲避那场雨,在暴雨中狂奔的时候,被一只庞大的、黑色的雨靴覆盖住全身一样。 雨靴的感觉又来了,前脚掌带着湿滑的触感,像是要把我的骨头都啃碎。我拼命想转身逃跑,双脚却像是灌了铅,根本使不上力气。我躺在地上,感觉自己的脸也被那个雨靴狠狠按住,那种窒息感让我简直忘记了呼吸。 好敏感,忒敏感了,就连比上次死的感觉还要真百倍!我拼命想尖叫,却发现喉咙里全是金属叶子的味道,那种腥甜味在口腔里炸开,又麻利被那根庞大的、黑色的雨靴吞没,仿佛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黑色的漩涡。 我试图用手去扯那根不知从哪冒出来的、黑色的雨靴,可手指头刚触碰到那个庞大的物体,就被一道闪电劈中。
那闪电不是自然界的,而是从那个雨靴上直接劈下来的,伴随着嗡嗡的电流声,瞬间照亮了我所有的身体。 原来,那个雨靴是某种庞大的、深埋地下的金属 Creatures,它正在慢慢爬上来。它不是一般/平平的动物,它有六条腿,每一只脚上都长着像大牙一样的利爪,正一步步向我逼近。 我惊恐地发现,自己的身体启动融化,不是变成水,而是变成了那种液态的金属叶子,被那些庞大的利爪一点点扒下来。我的皮肤变得透明,里面的血管在跳动,那里面流着的,不是血,而是一种发光的、粘稠的汁液。 “快跑!”我在心里呐喊,但声音已经变得像某种金属的摩擦声一样,不清楚不清。 我拼命想要站起来,想要抓住任何一根稻草,可是那些庞大的金属利爪像是长了眼一样,死死地锁住了我的脚踝。它们没有力气,但它有速度,并且那种速度快得像是一瞬间就那会儿了。 我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抽离,那些金属叶子正被那些利爪撕扯着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我仿佛看到那些叶子在空中飞舞,它们像是在跳舞,又像是在跳舞的某种生物。 突然,我认定那根黑色的雨靴突然停住了,没有再向我逼近,而是悬停在我面前,像是某种庞大的、冰冷的眼看着我。 什么的,我停下了!我猛地回头,发现那个庞大的、深埋地下的金属 Creatures 不见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庞大的、发光的眼,正死死地盯着我。
那眼不归于任何生物,它们像是某种高维度的存有,正用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看着我。 我拼命想要逃跑,但身体像被焊死了一样,根本动不了。我试图用嘴去喊,却发现嘴里全是金属的味道,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无数细小的齿轮,转不动,也说不出口。 “不……不……不……"我在心里尖叫,声音却在空气中麻利消散,最终只留下那种金属摩擦的嗡嗡声。 我躺在地上,感觉自己的记忆正在一点点被那些金属叶子覆盖,那些叶子在脑海里翻滚,像是在构建一个一辈子不会闭合的迷宫。我试图抓住那些叶子,可是它们像是活过来的东西,不断地挣脱我的手,然后化作点点星光,飘向天空,消亡在茫茫夜色中。 我看着那双依然盯着我的庞大眼,突然认定心里空荡荡的,像是被啥庞大的东西掏空了一块。但我还是选择闭上眼,不再挣扎。 出于我知道,不管我有没有逃出去,不管这个梦境最终是真的还是虚构的,我都已经无法再醒来。
那些金属叶子已经嵌进了我的皮肤里,那些利爪已经印进了我的骨头里。今晚的梦,确实不算忒可怕,它让我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真,一种无法抗拒的真。 我缓缓睁开眼,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白色的床单上,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。床头柜上放着一本厚厚的书,书封面上印着一个大大的、发着微光的金属圆球。 “宝宝,你看牙。”那个声音在耳边响起了,这一次,我认定不再恐惧,反而带着一丝玩味。 我低下头,发现嘴里并没有血,也没有金属叶子,只是那一颗刚刚松动的牙,竟然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。 “啊?”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舌头,上面没有金属的味道,也没有怪的感觉。 我转头看向那张床,上面空荡荡的,仿佛刚刚形成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。但我心里清楚,那个梦,确实存有过。 我启动翻了个身,把身体蜷缩起来,预备迎接明天的忒阳。我知道,甭管这个梦是真的还是假的,它都已经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海里,变成了一种无法磨灭的记忆。 有时候,我会忍不住想,是不是昨晚那个在暴雨中狂奔的自己,确实被一只庞大的、黑色的雨靴覆盖住了?
是不是那个在梦里尖叫的宝宝,确实在看牙? 我想起了上次死的时候,身边那个庞大的、黑色的雨靴突然停了下来,然后我就再也没有醒来。
那时候我就在想,要是那个梦是确实,是不是我也没有死? 目前,我坐在书桌前,手里捧着那杯热牛奶,看着书页上密密麻麻的文字。
那些文字像某种古老的语言,记载着无数段类似的梦,记录着无数段类似的经历。 “宝宝,你看牙。”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更加温和。 我微微一笑,把牛奶端到嘴边,轻轻喝了一口。 “好喝,谢谢。”我说。 “不客气。”它说。 “那你下次记得带点糖,那个梦有点苦。”我补了一句。 它似乎愣了一下,然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 “好的。”它说。 茶香在房间里弥漫开来,像极了某个雨夜里,被那根庞大的、黑色的雨靴轻轻拂过脸颊时,那种湿润而温暖的触感。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