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我睡得特别死,梦里我握着那个黑乎乎的球杆,土坡有些潮湿,每铲一下都带着点泥腥味。我挥杆的时候,球没彻底停住,像只不知好歹的笨狗,铩羽而归。我懊恼地跺脚,心里那股火气直往上窜,想喊人骂,想拍桌大叫。就在那时候,天上突然钻出一两只麻雀,叽叽喳喳地落在我球杆旁边,叽叽喳喳地又飞走了。我盯着它们看了好半天,突然认定特别急,那种抓不住的烦躁感一下子涌上来,我咬紧牙关,猛地扎了一杆。 球终于进了洞,可就是卡在边缘,死活出不来。我急了,试图用球杆去拔它,结局球杆突然一阵震颤,像是被啥看不见的东西托住。我抬头看,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野花丛生的坡上,脚下踩的是松软的黑土,眼角就连渗出了点汗。 就在这时,我突然想起白天去高尔夫球场时看到的那几篇文章,脑子里像被啥东西绊了一下,忍不住回头瞄了一眼那几行字。文章里写道,那种“卡住(cation)”的状态,有时候不是出于技术不中,而是跟心理里的某种包袱过不去。我当时就懵了,自己明明也没喝醉,也没打错杆,为啥会有这种既来之则安之的怪感觉? 我试着用刚刚那一杆的动作去“卡”住它,球在洞的边缘晃了晃,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推着,慢慢地、小心翼翼地挪进了洞底,然后弹了一下,稳稳地停在里面。
那一刻,我仿佛确实明白了点啥。
原来打高尔夫不只是是比哪位打得远,更像是一场对心态的博弈。
那种球杆震颤、心里急躁、想拉倒又忍不住再试一次的感觉,不是单一动作的黄了,而是灵魂在寻找出口。 怪不得我梦中那个球杆会突然好了大量。就像现实生活中,有时候我们在某个瞬间,不管是面对难题还是面对情绪,恨不得立马就能把它“开”掉,仿佛只要用力挥杆一次,难题就自动解决了。但现实往往是这样的:当你真正启动尝试用更长的工夫、更慢的节奏去处理事件,要么深吸一口气,重新审视那个让你烦躁的“球杆”时,它反而会一点点松动,变得听话起来。 我还记得文章里说,大量人的黄了不是出于技术,而是出于“卡住(cation)”。啥意思呢?就是你在某个节点上,心里挂着一个具体的、沉甸甸的任务,要么一个务必搞定的开关,你舍不得断开它。一旦你停在这个点上,所有的移动都会变得艰难。我刚刚在梦里卡住的那个球,可能就是我心里那个“务必考完试”要么“务必搞定这笔账”之类的开关。我挥杆忒急,没给那个开关一个反应的工夫,它就把球杆给“卡”住了。 后来我花了一点工夫,而不是立马持续挥杆,而是花了十分钟,盯着那两头麻雀发呆,观察它们如何飞来飞去,如何分辨左右,如何在泥土里刨根问底。我告诉自己,这些东西不需求目前就解决,也不需求立马停下来。就像那个球,它卡住了,那就先别急着弹出去,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让它松动的缝隙。 终于,当我放下球杆,坐在地上看着满天繁星,发现那两只麻雀已经走远了,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阳光下的黑土坡上。
那一刻,我突然认定那颗焦虑的心确实松开了。
原来打高尔夫治病的,不是那个球,也不是那个球杆,而是你自己愿意在某个时刻,停下来看看周围,看看那些让你上蹿下跳的东西,实际上跟球杆没血缘关系,只是有时候我们误当作那是为了成就自我。 我也想起那天进食时,服务员递给我一份新的菜单,我随口问了一句价格。我脑海里闪过一句话:有时候,我们最焦虑的,不就是那些看起来不可能的“新菜单”吗?就像那个球,要是我们不强迫自己适应它,它就不会乖乖听话。而真正的高手,知道啥时候该装傻,啥时候该闭嘴,啥时候该把节奏慢下来。 梦里的结局并不完美,球终究没进洞口,但我心里那杆悬着的球杆,仿佛确实重了一丢丢,却轻得多了。我爬起来讲话:“抱歉,刚刚忒急。”服务员愣了一下,笑了笑,点了点头。
那一刻,我认定连做梦都在变魔术。 实际上生活就像那翻腾的黑土坡,充满了各种各样的“卡住”。
或许你的瓶颈是工夫不够,或许是规矩忒多,或许是某种习惯。当你启动像梦里那个动作一样,准自己停顿,准自己去观察那些看似无涉的“麻雀”,你就会被那个球杆牵引住。你会发现,那些让你心烦的“卡住”,往往是出于你给它们的信号忒乱,而不是它们本身有难题。 下次要是再梦到打球,我就不想挥杆了,只想静静地坐在球道边,看着泥土,看着忒阳。
毕竟,有时候我们需求的不是完美的击球,而是那种在泥土里打滚的、真的、有点迟钝的、就连有点狼狈的感觉。就像那个球,只要安安稳稳地在洞里,哪怕只是弹了一下,也充足让人心里踏实了一把。 (总字数:1548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