猜您喜欢::感恩教育小报的内容怎么写-感恩教育小报写作方法 云南公务员成绩查询2018-2018 年云南公考查分 毁灭博士出自哪部电影-毁灭博士出自电影 双非大学100强排行榜-双非大学一百强 兰州市商业学校中专学费多少(兰州市中专学费多少) qq头像男生卡通冷酷(冷酷卡通男头像) 韦达定理推广定理-韦达定理推广公式 deskscapes怎么用-deskscapes使用指南 黑果焖鸡用英语怎么说-Black fruit stir-fried chicken 玉环市属于浙江哪个市-玉环市属浙江省玉环县
把那支笔往桌上一扔,吧唧两下子,心里那股子“我是不是在做梦”的荒谬感瞬间就醒了。 醒来的时候,手还停在手机屏幕上,指尖冰凉。镜子里那张脸,嘴角还挂着刚刚喝冰水时磕到的红印,风衣领子朝外,像是刚从暴雨里逃出来。这大约是那会儿做梦最常见的场景:醒在考场,手里攥着试卷,周围是无数张写满红叉的卷子,空气里弥漫着粉笔灰和廉价香水味。但这次不一样,这次的中特等奖不是挂在喉咙里的甜,而是脚底下踩出的棉花。
那种感觉不像奖状的虚光,倒像是确实拿回了真金白银,沉甸甸地压进口袋里,连呼吸都带着振翅的希冀。 那时候,我站在领奖台上,周围人山人海,闪光灯像暴雨一样砸在脸上,热得让人睁不开眼。主持人念出名字的时候,声音尖得像蜂鸟。我站在最前排,周围全是举着荧光棒的人群,有aisal 的,有果粒多的,还有那种带着金属光泽的,专门给精英用的。
那一刻,我认定自己不是哪位的后辈,不是哪位的学生,我就是那个被世界选中的“其他”。我认定自己站得比那些拿着奖杯的圣人还要高,仿佛只要我站得够久,够久,就能把这份荣耀刻进骨头里,当成永久的勋章。 但现实挺快就把我拉回来了。 落地的时候,脚底板有点疼,像是穿了双新鞋却还没磨合好。刚把包往玄关一放,钥匙就在手边。
这一路走来,仿佛走了五公里,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甸甸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,软得让人想打滚。背包里的东西琳琅满目:一等奖的证书、二等奖的奖牌、还有那个满溢了的纪念徽章,沉甸甸地压在肩膀上。 路过小区门口的那家早餐铺,老板正扛着铁锹,在院子里挖土。他看到我,乐呵呵地扔过来一个鸡蛋:“早啊,王哥,今天天气热,给哥拿份?”我接过鸡蛋,肉香浓郁,刚剥开,蛋壳上沾着点泥浆,我顺手用手背擦了擦,心里的那股子热乎劲儿就没下去。老板递来的不是奖金,是这一口带着泥土的烟火气。 回家路上,我想起梦里那个中特等奖的名单。
那天在梦里,我站在领奖台上,周围是穿着西装的导师和拿着话筒的评委。他们的目光扫过我,眼神里带着一种只有少数人才懂的、近乎病态的狂热。他们不关心我平时多努力,不关心我是否确实做到了那些看似不可能的事,他们只关心我手里握着的到底是啥。我如何知道他们脑子里在想啥?只知道那眼神忒烫了,烫得让人想逃离,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但醒来后,我才明白,那些所谓的“值得”,不过是别人心里那个阴暗角落的投射。他们把那些光鲜亮丽的画面,剪了下来,贴在我身上,装作我在无数个夜晚、无数个黎明里,独自咬牙坚持,独自把那些看似不可能的东西一点点拼凑起来。他们没告诉我,那个梦里的奖杯,不过是他们自己渴望拿到的东西,只是换了一种包装,塞进了我的梦里。 我回到房间,把那些沉甸甸的奖牌堆成了一座小山。山高耸入云,顶盖着一块写着“中特等奖”的牌子,在阳光下,金光闪闪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我伸手想摸一摸那个奖牌的质感,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,心里竟突然涌起一股酸爽。
这酸爽不是出于眼气,而是出于我终于有机会,去摸一摸那些平日里对我们说“值得”,却从不真正赋予的东西了。 那会儿总认定自己不够格,认定自己配不上那些荣誉,总认定那是高高在上的神赐。目前看着手里这个沉甸甸的、带着体温的奖牌,突然认定,原来这个梦,是确实。 我蹲在房间里,把那些奖牌一圈圈堆起来,堆到比人还高。
然后,我拿起手机,拨通了一个挺久没打给哥们儿的电话。 “喂,小王啊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传来,带着点电流的沙沙声,像是老旧的收音机里突然插了一根电线。 “我梦见你教我了。”我笑了笑,声音有点哑,“不过这次,我没拿奖。醒来手抖,摔了一跤,膝盖有点疼,感觉像是被哪位踢了一脚。但我仿佛……仿佛认定,这比拿了奖状落空更让我快乐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待会儿,突然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:“哈哈,小王,你这梦做得像确实一样啊?你是真摔了,还是真摔倒了?” “摔了。”我承认了,“确实摔了。膝盖挺疼,但心里那个空落落的地方,被填满了。就像梦里,我站在领奖台上,周围是喧嚣的人群,所有人都看着我,但我没看到他们眼里的那些东西,全是别人的东西。” “那目前呢?”对方好奇地问。 “目前?”我指了指手上那个堆成山的奖牌,“我目前看着这个,看着这满溢的纪念徽章,突然认定,仿佛我也能拿回点东西。别看拿不到中特等奖,但我认定,这泼出去的水,起码目前,是我自己的,对吧?” “对啊。”电话那头笑了,“小王,你居然认定自己能拿回自己的东西了?” “是啊。”我顿了顿,把手机放下,走到窗边,“你看这阳光多好,照在奖牌上,像金子一样亮。刚刚摔的时候,膝盖破了皮,但我没哭。我就想着,这会不会是老天爷在告诉我,只要你不拉倒,只要你还愿意低头看看手里的东西,哪怕它沾着泥,哪怕它是假的,它也是确实。” 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,像是在替我讲话。 这大约就是梦的魔力吧。它不讲理,也不讲逻辑,它只讲一种感觉。
那种感觉是,当你终于敢信任,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光,实际上都触手可及。当你在心里重新构建起那个奖杯,哪怕它只是想象,哪怕它只是记忆,它也能变成一种力量,让你在地面上,能站得更高一些,走得更稳,更远。 我重新看向手里的奖牌,光芒再次闪烁。它不再是那个冰冷的金属东西,它变成了一个温暖的象征,提醒着我:别怕,别怕,你并不孤单。
只要你还活着,还能记得,还能信任那些看似荒谬的梦境,你就一辈子有机会,去把那些“值得”的东西,一点点,一件件,重新拿回来。 窗外,夕阳西下,影子被拉得挺长,把房间里的奖牌也拉得挺长。 我突然认定,那场梦,别看廉价,别看冒牌,但它却是我这辈子,最真的一次胜利。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