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醒来,天花板上的影子突然像是啥被撕扯开的布料,密密麻麻地挤着。
那不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是“人头”的整规整齐的排列,反而像是一团被揉皱又随手展开的草席,要么干脆就是满屋子的、根本看不清脸色的糊成一片。我盯着看了挺久,喉咙里发干,想骂人却又不知道该往哪说漏嘴。
这感觉忒怪了,脑子里嗡的一声,整个人像是被一股无形的洪流兜住了,动弹不得。我随手抓起枕头往上一扔,枕头底下似乎也有同样的东西,硬邦邦的,摸起来滑腻滑的,像是一层洗不净的灰。我喊了一声嗓子哑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我干啥了?我昨晚没做噩梦啊,我到底在梦里做了啥?我是不是把脑子炖了?” 这梦忒不像话了,也忒具体了。我就连能感觉到那些“人头”的位置,有的孤零零地挂在墙角,有的像大蘑菇一样长在地上,有的……有的就连长在我的被子上。它们长得忒不像人了。有的眼瞪得圆圆的,像两盏没电的灯泡;有的嘴张得能塞进一颗小葡萄,中间还嵌着一块黑乎乎的泥巴。有的就连长出了翅膀,扑棱扑棱地飞起来,撞在我的床沿上,发出“滋啦”一声脆响,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。我吓得从床上摔下来,在地板上滚了几圈,一圈全是头发和碎发。我爬起来想报警,刚把手伸出去摸手机,却突然发现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推送通知,标题赫然写着:“确认收到,您的手机号码已被用于非法活动,请立即绑定新手机号”。我愣住了,整个人僵在原地,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句反话:“如何可能?我连手机都没用呢”。
这忒荒谬了,这简直是地狱之瞳开启的前奏。 我这种经历在心理学和释梦界算是归于“高频但低概率”的范畴。在那些堆满资料的机构里,头多梦(Multiple Head Dream)是个被数过无数次的术语,一般被科普成大脑的“超负荷预警”。
有人说是出于最近压力大、焦虑过度,害得脑神经细胞过度活跃,把周围的景象无限放大;有人说是潜意识在试图处理积压的情绪,那些凌乱的形象就是情绪的具象化。
不过,我不忒信那些大道理,我更信那些老办法。我拿起手机,打开手电筒,把睡觉那屋照得如同白昼,突然认定那些“人头”仿佛没那么爱动了,就连有点瑟瑟发抖。我试着用脑电波冥想,闭上眼,想象自己是个穿白大褂的医生,手里拿着听诊器,对着那些“人头”说:“各位,别吵了,明天还有手术呢,咱们得赶紧收工。”结局那些东西反而更宁静了,慢慢聚集成团,又像是要消散一样散开。
这种“被治疗”的感觉忒爽了,就像给一只躁动的蚂蚁轻轻吹了一口气,它立马宁静下来。 我想起那会儿有过类似的梦,梦里全是各种奇形怪状的人脸,有的长着猫耳朵,有的长着鱼尾,还有的长着人脸的脸。
那时候我就琢磨,是不是我最近看恐怖片看多了,要么最近熬夜写代码,屏幕蓝光直刺眼,眼还没休息好,大脑就启动“乱码”了。
我想起隔壁老王,他也时常做这种梦,梦里全是密密麻麻的人脸。
后来他告诉我,他最近工作压力特别大,公司的项目一直延期,他时常加班到凌晨。他跟我说:“梦里的头多,就是心里头的活儿多,来不及收拾,就全挤到一起了。”这解释得挺透彻,也不至于那么玄乎。
不过,我想,这或许不只是是压力,更是一种对“不确定性”的恐惧。我们生活在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,真假难辨,真假难辨,真假难辨。我们面对的可能不是真的敌人,而是无数个可能性在与此同时形成,那种“如何才怪”的恐慌感,瞬间就会转化成这些具象的、黏糊糊的梦。 最近我在整理一些老数据,发现头多梦和某些特定的数字特别相关联。
比方说,有人做过统计,当梦见的人数超过 10 个时,出现率会显著上升;而当人头数量超过 50 个时,这就不再是一般/平平的梦了,可能预示着更深层的困境。我在网上看到过一篇报道,称在 2023 年,全球范围内约有 2000 多人出于连续三天做这种梦,害得失眠和焦虑,不得不去医院开药。别看听起来像恐怖片,但我也明白,这背后的逻辑是残酷的。
要是一个人确实被“人头”压得喘不过气,那后果不堪设想。但换个角度想想,这可能就是我们每个人的真写照。我们每天面对的难题成千上万,每一次决策、每一次沟通、每一次面对突发状况,都在我们的潜意识里被无限放大。我们当作自己在一个人格里面,实际上可能是在无数个时空碎片里穿梭,各种声音、各种形象、各种需求,全都挤进了同一个狭小的空间。
这种拥挤感,这种窒息感,往往就藏在这个梦里。 我也想过,是不是自己身体出了啥难题。上周体检,我特意去查了脑电图。医生看看我的波形,眉头都皱成了川字:“您这个频率,说明您最近神经兴奋值忒高了,建议适当休息。
另外,您这个年纪,脑血管供血可能略微有点不足,平时要注意保暖。”听了医生的话,我心里还挺踏实的。
这说明我的身体并没有出于梦而受伤,只是“过热”了。
这就好比一块烧红的铁,温度挺高,正在释放能量,但只要把它放到洪炉里猛烧,它就会熔化。梦就是那个洪炉,它在检验我们到底有没有把能量释放出去。我目前的做法是,每天睡前一定要喝一杯温开水,把肚子里囤积的浊气排出去。
与此同时,我还在预备一个“情绪垃圾桶”,里面放着一些没写好的草稿、想不起来的事件,要么是一些烂掉的梗,每晚睡前都扔进去,梦里就不怕那么多“头”了。 夜深了,我坐在床边,看着那些“人头”逐步隐去,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谈判。
我心想,或许未来的某一天,我还能梦见。
或许有一天,我会梦见一个小小的、老奶奶的形象,手里拿着一块糖;或许有一天,我会梦见一只小猫,在梦里骑着脚踏车穿过山谷。
那些梦别看间或会让我崩溃,但它们也都是生活的一局部,是灵魂在歇息时留下的签名。它们提醒我们,别忘了我们是哪位,别忘了我们曾经的样子,也别忘了我们终将回归的样子。梦醒了,人还在,心还在,明天忒阳照常升起,不管梦里有多少头,现实里或许只需求一个能让人安睡的好梦。
毕竟,能让人安睡的,压根儿都不是那些密密麻麻、嗡嗡作响的脑袋,而是那颗还在跳动、还在渴望呼吸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