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把天给劈开，那声音从头顶砸下来，震得我心里发慌，仿佛有啥庞大的东西要掉进梦里。我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发呆，脑子乱得像一团浆糊，脑子里突然蹦出几个怪的想法，像是被电流串连的电线，有的断有的连着。 那时候特别想快点醒过来，一醒过来才发现自己把梦当成了现实。我伸手去够枕头，手指头僵在半空，心里直打鼓：难道我确实被雷劈了？我发疯似的跳下床，拿起手机往窗外看，雨下得比梦里还大，闪电在云层里乱窜，仿佛随时要把房子烧个干净利落。 实际上我不是想吓自己，只是忒累了。昨晚加班到十点，脑子像被塞进了灌满水的海绵，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。梦里那些画面特别荒诞，一只大蜘蛛爬上了我的床脚，它不是一般/平平的蜘蛛，身上带着淡淡的电光，爬到我床边，然后猛地一窜，跳上床沿。我吓得一激灵，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。镜子后那个眼神凶巴巴的“我”，实际上是我加班忒久脑补出来的影子。 梦里最恐怖的不是雷劈，而是那个场景：我在工地，穿着满是胶水的红马甲，戴着头盔，正在打混凝土。
突然一道蓝光闪过，巨雷滚过，连带着工地上的保险帽都炸裂了。我低头一看，自己竟然成了混凝土的一局部，被生生凿进了地基里。
那一下冲击力真大，脑袋砸在钻机上，剧痛钻心。 我拼命想喊救命，声音却小得像蚊子哼，喉咙里全是水泥的声音。
那一刻我才明白，梦里的“雷劈”或许不是确实物理伤害，而是生活那种突如其来的、让人窒息的绝望感。就像目前，天花板突然塌下来，你明明知道是假的，但那种无力感确实存有。 我就在这样混乱的思绪里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数据来撑撑场面。2023 年某市消防站的火灾救援中，平均每位消防员受致命伤的概率是千分之七，但受重伤的概率达到了百分之十五点八。
这个数字让我有点发懵。我梦见自己被雷劈，实际上是在潜意识里演练这种高压状态下的应激反应。当人处于极度焦虑时，大脑会无限放大“雷声”，把正常的呼吸节奏扭曲成爆炸声。 我在梦里纠结着要不要拔掉身上的电光蜘蛛，要么要不要把水泥里的钻头清理出来。
实际上我分不清哪儿是梦，哪儿是现实，这种不清楚感正是职场人最深的恐惧之一——不知道啥时候会被“电流”击中，不知道那种“被凿进岩石”的绝望是不是也归于我们。 那天晚上我又梦了，场景更加复杂。我走在夕阳下，路灯把影子拉得好长，突然一道强光从头顶打下来，把路灯光都照亮了。我低头看脚下的路，突然认定脚下的路全是碎玻璃，踩上去疼得像被老虎抓了。
这种痛感不是肉体的，是心理上的防线被击穿的感觉。 我就这样一直梦，梦里的雷越来越大，雷声越来越响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震碎。我试着在梦里讲一个笑话，讲一只蚂蚁搬家，讲一个老人在公园下棋，可是嘴张不开，只能发出咕咕的声音。我就连梦见自己是个收音机，在雷声中疯狂转动旋钮，想要找到那个能听清声音的频率，却如何也转不动。 我就连想过，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大到不中？
是不是老板的话像雷一样炸耳？
是不是那些复杂的报表堆叠得连我的头都抬不起来了？梦里的那些画面，那些灰暗的色调，那些突然爆发的白光，实际上都是对累得慌的具象化。
我想逃跑，但身体忒沉甸甸了，像踩在棉花上一样陷在里面。 我想醒过来，想喊醒梦里的自己。
可是喉咙里全是水泥，声音被齿轮卡住。我挣扎着坐起来，腿酸得发疼，翻了个身，发现枕头底下有个硬硬的石头，摸上去像我的脑袋。 天快亮了，云层散开，忒阳出来了，别看挺刺眼，照亮了整个房间。我深吸一口气，空气挺清新，带着泥土和阳光的味道。我知道，梦醒了，现实还在持续。但那种被雷劈过的感觉，那种深入骨髓的累得慌，或许确实会留点痕迹。 我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世界。高楼大厦像钢铁巨人，车流像奔腾的江水。
我想起那个工地，想起那个被凿进地基的自己。
要是确实有雷劈，那大约是命运的一个警告，提醒我们该休息了。 雨停了，天边泛起一点鱼肚白。我摸了摸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脑袋，心里别看没忒大动静，但那种紧绷的感觉确实松了一点点。梦里的蜘蛛仍然在床脚爬，但它不见了，变成了昨天的晚霞。 我想写下点啥，想告诉梦里那台生锈的钻机，告诉那个加班到透夜的自己。但指尖停住了，出于我的笔杆子有点钝，写不出啥来。 天彻底黑了，我又躺在床上，闭上眼。
这次我不再做梦，我慢慢睡去，梦里不再有雷声，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。 （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