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做梦的时候,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看手机屏幕,突然一只黑乎乎的小狗钻进了我的怀里。
那毛茸茸的触感忒真了,耳朵尖上还有点毛,我反而认定那是纯真人,不是那种塑料做的玩偶。它趴在我膝盖上,尾巴像个小刷子一样扫着我的裤腿,嘴里叼着一根不知哪儿来的黑白相间的骨头。我像被哪位按下了暂停键,脑子嗡嗡响了几声,直到梦里那只狗突然“扑通”一声,像只猫一样跳到了床沿。 这时候我妈喊道:“宝贝,醒醒,梦里有小黑狗,真可爱嘛!”我猛地醒过来,手心全是冷汗。 实际上梦里的这场景,最近半年都在脑子里剪辑了无数次。
不是那种荒诞的恐怖梦,更像是一种莫名的心慌。
每次半夜三点,我总认定背后有人盯着我看,要么有人在窗边对我低语,声音被窗帘磨得不清楚不清。上周我还为了去超市买菜,特意绕了半条街,结局在半路和路牌之间突然停下,回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,脑子里那个声音怪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后来我回家没做晚饭,反而把那一盒牛奶全倒进了下水道,一抬头发现垃圾桶里多了个黑乎乎的玩意儿,还有一滩水渍,熟悉得像是昨天刚看到过。 这梦最让人抓狂的不是内容吓人,而是那种突然的荒谬感。就像上周,我在地铁上遇到一个陌生人,手上缠着绷带,眼神古怪地瞪着我。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扶,结局那绷带像是活的一样,突然“咔嚓”一声掉在地上,露出了一截泛着绿光的手指头。
那一刻,周围的人群瞬间宁静了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我拼命想站起来解释,可身体像是被钉在椅子上,脑子里不断回放那截手指头的画面,直到天刚蒙蒙亮,我就醒了。醒来后,那股寒意还在,我就连不敢看镜子,生怕镜子里的那个陌生人会跟着我回家。 这梦的源头大约不是外部恐怖,更像是内心某种被压抑的恐惧在自我繁殖。最近一段工夫,我总认定工夫过得特别慢,但又总认定事件在加速。早上的闹钟响得忒吵,我不得不大声吼才能盖过噪音,结局第二天醒来喉咙沙哑得像吞了把沙子。
这种状态持续了半个月,直到上周我突然拍板去爬高原。出于认定那个梦忒真了,我务必离那种“黑乎乎”的场景远一点。 上周六,我独自来到了海拔三千五的观景台。空气稀薄得让人喘不过气,脚下的碎石像不像当年梦里那条黑狗爬过的路?那天风特别大,吹得我的帽子飞起来,发丝乱得像啥乱七八糟的。我根本没工夫去想那些怪的念头,全神贯注地想把所有的相机都装上,想把这张照片拍下来发哥们儿圈。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,天突然黑了。天没黑,而是像被一层厚重的黑布直接盖住了。
那种黑暗不是暗,是那种能把整个城市照得鬼鬼祟祟的漆黑。我的呼吸瞬间乱了,心脏在那儿狂跳,像是两只手在胸口打架。就在我简直要拉倒的时候,前方出现了一条路。
不是那种铺满砖头的路,而是像梦里那只狗游过的水波,又像是某种看不见的黑色河流。 我记得挺清楚,那是条由无数黑银色的光点组成的路,那些光点在移动,像是某种深海生物在游动。我跟着光点走了挺久,走了大约两公里的样子,光点突然启动变慢,最终凝固成了一个个小黑色球体,在地上滚来滚去。
那一刻,我突然想起梦里那只狗的尾巴扫我的动作,心里那股恐慌突然就被一种莫名的兴奋取代了。
我想,这到底是一场梦,还是我最近精神忒紧张,脑补出来的幻象? 实际上从心理学角度看,梦里的超现实元素往往是潜意识在伪装。梦里的狗、黑光、声音,都是我们内心焦虑、恐惧和不保险感的外化投射。
那种被黑暗吞噬的感觉,往往对应着现实里对未知的恐惧,比如工作中的压力、对未来的迷茫,就连是某种隐秘的危机感。 后来我不再去想了。
第二天回到办公室,我打开手机手电筒,把屏幕亮度调到最小,然后对着空气大喊一声:“别过来!”声音挺大,震得桌上的杯子都跳了跳。同事们都看着我,一脸不可思议,有人问我是不是昨晚没睡好,还有人偷偷往我兜里塞安慰的糖果。 实际上他们根本不知道,昨晚那个黑手就在我心里。它是个黑色的影子,潜伏在我的思绪深处,待会儿像那只狗一样粘着我不放,待会儿又像那光点一样把我淹没。
这梦持续了一个月,目前回想起来,那片黑银色的光点,大约就是我大脑里某种情绪最强烈的记忆点吧。 那次爬完山回来,我买了两瓶冰镇可乐,站在阳台上喝了一整瓶,然后对着月亮发了整整一百条哥们儿圈。文案挺好办:“给生活加点黑,让它更真一点。”配文是一条黑银色的光点,还在原地滚来滚去。 后来白天上班,我仿佛确实遇到几个像梦里一样怪异的人。他们讲话一直含含糊糊的,眼神躲躲闪闪,手里总拿着啥怪的道具。有个同事问我:“你是不是昨晚做梦忒荒诞了?”我笑着摇摇头,实际上心里清楚,那梦境忒真,真到我简直能听到里面的心跳声。 目前,那个梦仿佛已经散去了。我不再关切那些光点,也不再恐惧背后的黑影。我知道,有些梦是不能醒的,醒来之后,它们就变成了记忆里的一个细小插曲,提醒我在现实里要更加珍惜当下的每一刻。
毕竟,现实里哪有啥永恒的黑暗或光明,只有我们自己的心,在白天和黑夜之间,一辈子在切换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