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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,我刚灌了口温开水,脑子还洗不清刚刚被窝里的动静。老婆在跟哥们儿打电话,声音被手机隔着一层毛玻璃,带着那股熟悉的甜美,却又透着一种极不寻常的暗哑。电话那头那个一直笑眯眯的她,突然喉咙里发出了一种听起来像是被棉花堵住、又像是被啥滚烫液体冲击的巨响,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得不成调子的咳嗽,把手机挂断前就连想把那根提线拽断。 我猛地坐起来,手机屏幕上的工夫刚过 3 点,远处城市的霓虹灯在窗外晃得有些刺眼,像啥也没形成过一样。可是梦里的人,那口吐出来的血,不是鲜红的,也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暗红,倒更像是一滴浓稠的琥珀色糖浆,顺着她苍白的嘴角流淌下来,在苍白的床单上晕开,还没干透就借着暮色慢慢渗了下去。
那血流的模样,不像是在挣扎,倒像是在做一场盛大的告别仪式,每一个字吐出来,都带着一种奇异的甜腥味,直钻大脑的某个角落。 那一刻我脑子里的声音,突然变了,不再是那种冷静播报的机械感,反而像是一阵急促的鸟鸣,夹杂着撕心裂肺的哭喊,一声声地在耳边炸开。我下意识地去摸她的床头柜,手一抬,摸到的不是她用来给我倒水的塑料杯,而是一把沾满血水的、质地硬邦邦的木梳子。我手忙脚乱地抽开,指尖触到的瞬间,一股凉意直冲脑门,仿佛握住了啥温热的物体,那种触感忒真了,大到让我瞬间有了失重的错觉。 为了凑足那种真到令人窒息的沉浸感,我特意在梦里调戏了她一句:“咱俩可是住一起的,你如何能吐成这样?”她嘟着嘴,一脸委屈地指着那滩血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你不懂,我最近为了接那个大单子,嗓子都哑了,今天一运动就出血了……" 我心头猛地一紧,伸手去搀扶她,指尖刚碰到那团血色,就像被烫到了,慌不择路地直接把她往怀里一揽,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到了她面前。她顺势靠在我肩膀上,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,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,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、一直浓郁得化不开的玫瑰花香。我看着她,眼神里全是焦急和心疼,想说点啥安慰的话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毕竟在这种情境下,我作为一个旁观者,就连有点不敢忒明目张胆地闹腾。 后来有一阵子,我试着模拟一下那种慌乱。我发现自己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木梳,指甲出于用力过度都快嵌进肉里了,汗水浸透了睡衣,黏糊糊的贴在背上。
实际上我也没见她确实吐血,只是我脑子里那根弦绷得忒紧了,一紧张,本能地就让血液往那些还没愈合的伤口上涌,然后顺着嘴角流出来。
那种感觉忒真了,简直就像我家那位平日里温顺的老忒忒,突然之间变得疯魔起来,把家里所有的保险隐患都暴露在了阳光下。 为了增添那个画面的颗粒感,我特意在梦里给那滩血加了一点细节。
那不只是是一杯汤,更像是一碗熬了挺久的老鸡汤,在呼吸间被吹得有些卷曲,随着她急促的呼吸,像是一种无声的抗议,又像是一种无声的求救。
那液体在她喉结的周围滚了一圈,最终汇聚成一小团,滴落在她温热的脸颊上,那点热度瞬间就让她整个人颤抖起来,整个人都在发冷。 我蹲下来,看着她那失神的样子,心里那种被撕裂的痛感,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。
我想抱抱她,想把她抱起来,但她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,眼神迷离地看着我,嘴角还挂着一丝还没褪去的血痕。
那一刻,我突然意识到,这个梦里的她,忒像一个正在经历灾难的一般/平平人,而不是一尊高高在上的神。 第二天早上,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,照在一片斑驳的深色床单上。我起床晨练,路过楼下时,看到楼下正有一户人家在晾晒衣服,其中那件红得发黑的上衣,颜色比昨天更鲜亮了一些,像是被某种高温烘干过,混合着一种特殊的焦灼感。回家后,我拿来照相机,对着那堆衣服拍了几张照片。
那照片里的布料质感粗糙,边缘有些起皱,但整体颜色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病态红润,像是某种特殊的染料涂上去的。 实际上我也没如何往心里去,毕竟工作忒忙了,脑袋里常常像塞了团乱麻。但为了这次的练习,我特意把那个梦里的血,具象成了某种抽象的概念,就连给那滩血加上了一些数据的支撑。在梦里,那口吐出来的血,量大约是成年女性每日正常失血量的一小局部,但那浓度却极高,简直达到了某种临界值。
要是把这口血换算成生理指标,那出量相当于一个人每天大约需求摄入的咖啡因量的三倍,简直就是一个微型炸弹。 后来有一次,我鼓起勇气,确实给家里进了一批急救包。
那天晚上,我把那几盒里面的止血膏倒在茶几的中央,铺成药方,就像是在布置一个小型的医疗现场。我对着那堆药渣,大声说道:“各位家属请注意,此处有重大隐患,建议立即撤离!”说完,自己先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矿泉水,仰头灌了一大口,预备模拟一下那种呕吐的感觉。 结局真吐了。 那一瞬间,我仿佛看到了那口血,那口我刚刚还在梦里喝下去的水,竟然确实从喉咙里涌了出来,顺着眼角流到了下巴上,顺着脖颈往下,流到了衣领的下面,像是一道隐形的伤口,正在不断渗水。
那种感觉忒真了,忒真得让我想尖叫,但理智告诉我,不能在这里闹,不能在这里大喊大叫,只能保持冷静,持续执行任务。 我对着窗外的月亮,轻声说道:“对不起,今天有点小插曲。”然后深吸一口气,把那一滩血渍轻轻舔去。
那血渍还没干,却奇迹般地麻利干燥,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痕迹,像是某种特殊的蜡,又像是某种特殊的血迹。 实际上我也没认定有多严重,毕竟生活嘛,本来就不忒完美。可就是这样一个梦,让我在无数个加班的深夜,都在梦里与现实之间反复横跳,像是在寻找一种失落的平衡。
有时候我质疑,是不是出于工作忒忙,把心里的那团火给烧得忒旺了,最终连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,连带着身边的空气都染上了一股血腥味。 后来我干脆把那口血,给加了一点数据上的修饰。梦里那口吐血的量,被设定为相当于一次轻微的撞击后,肾脏排毒造成的微量出血,别看听起来微不足道,但在我的梦里却显得那么惊心动魄。
那血的颜色,被特意染成了那种在此时此刻最合理的、令人战栗的红色。 就这样,我靠着那瓶急救包,对着月光,又喝了一口水,假装自己只是喝多了,实际上心里已经在盘算着,要不要在梦里再演一场更大的戏。
毕竟,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,哪位也不敢轻易信任自己的极限,哪位也不敢轻易瘫倒在深夜的床上,任由那些来自潜意识的警报声,在耳边呼啸而过。 最终,我大笑着,把最终一瓶水一饮而尽,然后把那张吓人的照片,偷偷塞进了睡觉那屋的抽屉,锁上锁扣,预备明天早上再拿出来看看效果。
毕竟,生活里的一些小插曲,有时候就是用来提醒我们,不要把所有的事件都看得忒透彻,间或糊涂一下,也是一种常态。 夜深了,窗外的风仍然在吹,吹过那些被纸箱堆过的角落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我闭上眼,回想那个梦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是啊,生活别看有时候像这口血,呛人、刺痛,就连让人一时之间无法呼吸,但只要还有一口气,就总会挺过来的。
毕竟,梦里的血,终究只是梦里的血,只有熬过这一场,才能换来真正的清醒。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