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我照镜子时，发现自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下颌线看起来有点松。
那是焦虑发出的声音，像是有某种无形的东西在往里面挤。 我翻了个身，心里骂了句“该死”，这下连梦都跟急眼了起来。梦里我在一家正在装修的写字楼里，也就是目前所谓的“科技园”吧。甲方老板是个典型的“老腊肉”，越看越不顺眼，非要把那种叫“落地窗”的装修方案改回“百叶窗”。我拿着预算表去问，老板只回了一句：“这图看着像狗窝，拿回去改改吧，别把人给吓跑了。” 那时候我挺慌的，手都在抖，生怕说错一个字就被当下掉。
后来老板终于火了，指着天花板骂：“你懂啥？这是未来！你们连人都不懂，连个图都画不像！”我那时想，完了，这辈子肯定没好果子吃了。 实际上我也不是真怕那个图。主要是那种感觉，就像你手里攥着个破铺子，旁边又有个大厂子刚建起来，旁边又有个二流企业，你反而认定自己像个边缘人。
那种落差感，就像梦里突然被关进了一间只有三米宽的出租屋，窗户玻璃都蒙了灰，连空气都透着股霉味。 你说这生意不好，远没有梦得那么夸张。
要是真看个玄学，那我估摸这辈子都得在菜市场摆摊卖土豆，还得每天挨着隔壁老王骂两句：“你这摊子地皮，如何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？” 但更让我难受的是，我认定自己像个没有灵魂的模板。梦里那个老板，讲话特别像那种叫“大厂”的人，喜爱用宏大的词汇，喜爱把小事搞成人身攻击。我明明挺努力，明明每一步都踩得特别稳，就是走不出那个所谓的“保险区”。 那时候我就在想，是不是老天爷在提醒我，我最近忒依赖那个“大厂”的平台了。平台再好，也会倒闭；人再强，早晚也得面对自己的难题。
那种感觉，就像梦里突然被告诉，你引当作傲的那些报表，在这里根本没用，不如直接把那个“未来”蓝图撕了，好好看看自己手里这点“存量”到底值不值。 我也试过自己拼，试过跑数据，试过优化流程，发现只要不依赖别人的“滤镜”，自己就总认定不对劲。
那种东西，就是所谓的“内卷”吧。家里那辆破车，别看旧了，但还能跑；梦里那个刚建好的写字楼，别看美，却连个地方都不愿意租。 我有点悔得慌。悔得慌当初没早点看穿那些所谓的“趋势”。目前回想起来，我不怕倒闭，只怕出于贪图那个“未来”的虚光，把自己弄成了没人要的“老腊肉”。 醒来时，忒阳刚爬过地平线，我揉着眼，感觉嗓子眼还是有点紧。真好，不用再看那种“狗窝”图了，也不用再听那个老板的画饼。 但我得承认，这种落差还是有点难熬。毕竟梦里那种焦虑，确实能瞬间把你压得喘不过气来。就像我目前看着外面的车流，那种“别人都在往东走，我却只能原地踏步”的错觉，确实让人心里发毛。 不过，我最近也是如此认定。就像个被关在小房间里的租客，看着走廊里人来人往，心里总有个声音在喊：“要不自己出去看看？” 实际上，这生意不好，未必就是坏事。就像梦里那个“未来蓝图”，要是撕了，是不是反而能看清一点真的自己？ 我认定，还不如在那张画满框框的图里卷着，不如试着把窗户窗花取下来，看看院子里那棵老柿子树，别看它还没挂满红灯笼，但根扎得深。 咱们也说不准呢。说不定哪天，哪天那个“大厂”突然就倒闭了，那该多好，起码不用在那儿对着天花板骂了，也不用再揪心自己像个模板。 只是目前嘛，揪心总有点多。就像梦里那只一直盯着我，不肯松手的狗，实在让人受不了。 但我知道，只要我还在这世上，就总有办法翻篇。 你看，就像我目前这样，别看身体还醒着，但心里已经预备换换装。
要么持续卷，要么就干脆学那摊小贩，每天骑着电动车，兜兜转转，遇到熟人打招呼说：“兄弟，最近生意咋样，我这老伙计，还是如此能跑？” 反正，梦醒了，人还在家，这关就闯那会儿了。至于那所谓的“未来”，回家慢慢琢磨，别到时候真挂掉了，连个响都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