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梦到跟奶奶吵嘴，醒来冷汗直冒。
不是那种惊天动地的噩梦，就是半夜迷迷糊糊里，我妈那张脸突然出现，手里拿着个旧藤椅，对着床头喊“滚出去！”我吓得魂飞魄散，根本不敢动，连呼吸都硬生生憋在那儿，感觉喉咙像是堵了团棉花。 实际上早就听得出来，这该死的梦忒冤了，装的是“离异”的假象。回想现实，咱们这家人倒是够“和睦”的，每周都得开家宴，厨师还会特意把红烧肉压成“老坛酸菜”，连隔壁王大爷家的狗都嫌我家菜不够香。可就是这种假象，最让人难受。我妈生前最爱念叨的，就是“一家人”这三个字，她生前总说，哪怕饭菜端得再慢，只要咱们坐在圆桌旁，就是天塌下来也能补上。
那种保险感，目前想来，大约就长在自己心里了。 梦里的事，简直像是把家庭矛盾具象化了。我妈在梦里是个“急性子”，讲话语速比平时快上十倍，嗓门也高了一倍。她往我怀里一搂，那股子热乎劲劲儿立马就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冷冰冰的“你快让开！”我在那儿越描越黑，生怕自己哪句话说漏了，惹妈妈来气了。我急得团团转，赶紧去灶台间找点菜，结局回头看到茶几上摆着两盘刚切好的黄瓜，旁边还放着一张皱巴巴的报纸，抬头一看，那是我妈攒了十年工资才买的新款手机——为了养大这个家，她省吃俭用，连这点小钱都舍不得花。 那时候我蹲在角落，心里那股子火像是发了霉的霉豆，如何也压不下去。梦里那个“小气”的妈妈，实际上全是在怪我，怪我没长性，怪我连这点小事都不配合。可那些话嘴边没挂出来，心里的怨气才攒得顶多。我梦到我爸在台下，手里拿着算盘似的Calculator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眼神里全是“这饭我不吃了，你妈又在那儿发火”的无奈。 这如何算呢？这就好比平时开车时，你为了省那几毛钱油费，非要绕个远路，结局那天路上雨下得挺大，不仅费油，还好办熄火。梦里那阵子，咱们家就像这辆车，平时看着顺滑，一冲就是“老坛酸菜”红烧肉，再一开就是“滚出去”，油门到底，速度飞快，结局前面就是悬崖。 有人可能会问，如此折腾，如何不直接黑屏关机？试个几次，人家非要把您关在那儿，非要您陪着她在这条路上跑，哪怕摔破腿，也得接着走，直到您喊累了，她终于肯松口。
这种“死皮赖脸”劲儿，本身就带着一种让人心慌的意味。 我试着在梦里去劝告我妈，但话到嘴边全变成骂了。妈说：“我这都是为了家，你哪次没跟我计较？”我当时就急了，心想您这“为了家”的借口，是不是忒年轻气盛了点？您这哪是为了家啊，分明就是怕我嫌烦啊！
那是哪儿的“家”呢？ 梦醒时分，时针刚指到早上七点。我起身去灶台间，那盘红趴肉还在，有点软，像极了妈半生没喝过的苦日子。
突然想起王大爷那狗，目前居然已经找到了新主人，可那新主人是个“护短”的，看到我就汪汪叫， evidently 认定咱家这“偏心”的狗理亏得慌。 常言道，家家有本难念的经。
这梦别看荒诞，却照出了咱们生活中最真的一面：爱有时候就是被琐事磨出来的，恨有时候就是被误解堆出来的。咱家这“老坛酸菜”式的 bumbu，早就把日子嚼得稀碎，连渣都不剩。 夜里还得听那种声音，妈的唠叨。
有时候认定烦，有时候又认定那是岁月沉淀下的爱。
毕竟，人老了，听的故事多了，听的脸谱脸，听的就是“一家人”。梦里那个吵架的场面，实际上只是咱们生活的一角片断，再大一点，就是整块了。 咱们这日子，就像梦里那盘红烧肉，咸淡得当，火候够准，别看中间有过“滚出去”的插曲，但这事儿也能翻篇。
只要咱们心还热乎着，这日子，还能接着过。
毕竟，妈活着，就像这红烧肉，哪怕夹在“老坛酸菜”和“滚出去”中间，只要端上桌，哪怕有一点点碎屑，那也是咱家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