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做梦,我醒来时只认定天黑得莫名其妙,脑子像是一团浆糊,如何分都分不开。梦里有两个狗,一个黑,一个白,正面对面站着。它们的嘴相接,舌头也要缠在一起了,那场面简直就是一场精心排练的“自相残杀”,比电视剧里拍的那场狗咬狗还要狗血,就连带点诡异的悲壮感。我当时睡得特别死,确实被这画面压得喘不过气,直到天快亮,那两只狗才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瘫软在地,然后是雷声炸响,梦才彻底醒。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自己:这玩意儿到底是不是确实? 实际上不然,这纯粹是我大脑昨晚忒累了,凑了一把幻觉,把两只狗拼凑成了一幅充满张力的图景。黑狗代表着我心底某个压抑已久的阴暗角落,它可能代表着那次被狠狠甩掉的面试经历,那种被审视、被否定、就连被像老虎一样扑上来的恐惧感,又要么是最近工作中遇到的那种总想三头六臂却一直帮倒忙的琐碎,总而言之就是那种让人“又爱又恨”又特别烦躁的能量。白狗则像是我理智的伪装,要么是那个温和到让人想就寝的同事,它安宁静静地站在那儿,中间夹着的那片空地,就是我和黑狗之间那个隔着话不投机半句子的尴尬距离。 两只狗在梦里咬在一起,这本身就不止是“狗咬狗”那么好办,更像是一个无声的警告,要么说是一个无声的求救。我在梦里看着它们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:是不是该歇会儿了?
是不是该把那只黑狗赶远点?可理智告诉我,梦里的狗咬狗不是要伤害哪位,而是要确认彼此关系的亲疏。
那只黑狗要是真咬了我,我大约会当场炸毛,就连想给它一记耳光;但那只白狗要是咬我,我反而要像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躲起来,生怕自己也被当成那只黑狗。
这种戏剧性的拉扯,说明我在现实生活中正处于一种微妙的拉扯状态:既想保持清醒,又想逃避责任;既想证明自己,又恐惧被别人看轻。 梦里的细节特别真,让我挺难绷住。
那两只狗互相舔舐了一下脖子,那是狗界最亲密的动作,意味着它们认定彼此不是一丘之貉,要么起码,起码在梦里认定彼此是同类。
这种“同类相食”的意象,往往对应着一种深层的自我质疑。我问自己:“为啥非要把彼此拆散成两半?”回答是:出于那里面住着我不想承认的局部。
那只白狗想让我知道,只要还有一线生机,我就还有资格活着;而那黑狗想让我明白,一旦我退让,哪怕只是为了睡个安稳觉,我也得承认自己的无力。
那一刻,梦境就变成了一场关于“如何面对自我”的激烈辩论。 从心理学角度看,这种梦挺典型,归于“战斗或逃跑”机制下的完美演练。我们在现实里面对压力时,大脑会寄存器像狗一样跳梁的应激反应,然后我们就会在梦里把这种反应推演到极致。
那只黑牙的posure,实际上是潜意识的呐喊:“我快撑不住了!”而那只白牙的吞咽,则是最终的防线:“我还有力气。”它们咬在一起,没有形成实际的物理伤害,出于那已经是梦醒之后的事了。
这说明我的潜意识挺智慧,它不需求确实让我去应对“狗咬狗”,它只需求让我记住那个场面,记住那种撕扯感,记住那种“我快要不中了”的窒息感。
要是我不梦到,可能我就确实当作情况没那么糟了,要么已经找到了解决办法,但梦里的狗咬狗让我时刻紧绷着神经。 我也想过一些可能,比如是不是昨晚熬夜看恐怖片,要么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大到形成了一种被害妄想,总认定周围的人在针对自己。但经过反复玩味,我认定还是那两只狗本身有点意思。它们长得挺可爱的,圆滚滚的,满嘴黄牙,看起来并不凶狠,反而带着一种荒诞的幽默感。
这让我想起小时候看的一部短片,里面也有两只狗互相撕咬,但结局并不是死亡,而是它们两脚并排,各自舔着自己的伤口,然后一起对着镜头傻笑。
原来,梦里的狗咬狗,未必是坏事。它代表着一种原始的本能回归,一种“哪怕互相伤害,我们也还是彼此”的荒诞温情。 记得有次去健身房,导师说:“狗咬狗不是好事,那是内耗。”我当时的反应是:“可那两只狗咬在一起的时候,看起来好激烈啊。”导师笑了一个:“是啊,但内耗之后还得得出去跑个步,不是得把狗咬死。”这话我记到目前。梦里那只黑狗咬住的那只白狗,或许就是我那个正在试图把自己撕碎却又急于拼凑回来的自己。它在努力咬合,试图把那些混乱的情绪咬断,但那些咬合处留下的痕迹,就是无法抹去的创伤。 换个角度想,那只白狗的死亡可能并不是出于它力气不够,而是出于耐力耗尽。它用尽最终的气力,把黑狗的牙轻轻接住,没有牙脱落,只是把舌头伸出来锁住了黑狗的下颚,然后慢慢滑回了肚子里。
那一刻,黑狗丧失了獠牙的威胁,白狗也丧失了攻击的快感。它们达成了某种和解,要么说是互相放养。
这就像我们在现实生活中,最终不得不接纳的那种结局:没有人赢,也没有人输,只是我们在那一刻,暂时放下了敌意,就连抱头痛哭,认定又累又痛,但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踏实。 这也让我联想到最近行业里的一些新趋势。
那会儿我们总当作竞争力是比哪位更强,最终哪位变成了哪位的狗,哪位就成了哪位的狗。但慢慢地我发现,真正的赢家不是那个咬人最狠的,而是那个能让被咬的人也能咬回还手,就连反过来咬回他/她的人。就像梦里的狗咬狗,别看凶险,但也是一种活生生、有温度的博弈。它提醒我,甭管现实中的我如何挣扎,都不要忘记自己也是对手。 至于那只白狗为啥最终变成那样,我也琢磨不透。
或许是出于我忒想咬黑狗了?或许是出于黑狗咬得忒用力,把白狗的牙都咬断了?又要么是,它们早就知道彼此才是对手,故此互相喂食、互相舔舐,用这种方式把“狗咬狗”这个概念具象化,然后把它吃下去。
这种荒诞的叙事逻辑,反而让梦境显得更有层次感。它告诉我们,真正的恐惧不是死亡,而是我们将彼此彻底割裂,直到无法共存。 最终,我还是得说,梦见狗咬狗,不管梦里如何演,结局都是“狗咬狗”。但这并不妨碍它成为一次挺好的心理按摩。半夜梦惊醒,那种被撕扯的痛感,确实比任何现实中的压力都要来得真。就像刚刚说的,哪怕结局是互相咬死,那也是“互生”啊! 故此,明天早上出门,我还是带了两只狗模型去公司吧。一只黑,一只白,让它们站在工位上互相舔舐,让空气里弥漫那种熟悉的、带着血腥气又混杂着青草香的空气。
或许在上班路上,它们会互相吠叫几声,然后在老板或同事路过时,默契地低下头,通过喉咙发出一声“呜”的声音。
这大约是成年世界最荒诞、最真,也最保险的仪式了。
毕竟,狗咬狗,是为了证明我们是同类,而同类,才是我们存有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