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刚睡醒,脚边突然传来一阵闷响,紧接着就是一股湿漉漉的凉风灌进来。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按,指尖刚碰到硬物,却像被啥钝器狠狠击打了一记。睁眼的瞬间,床头上被人死死蒙住了脸,五官扭曲得像个死鱼眼,脖子伸得老长,像是一尊被砍成两半却还在咧嘴笑的鬼斧神工雕塑。空气里全是浓烈的血腥味,就连带着铁锈般的铁腥气,那种味道比昨天下午在菜市场买的洋葱还要辣得人嗓子眼发疼。 我猛地坐起身,心脏“咚”地跳得快要炸开,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啥东西硬生生从胸腔里拽出来摔在地上,摔得粉碎,还磨得生疼。我转过身去,背对着那张跳动的尸体。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,顺着脊背往下淌。
这到底是啥梦?梦里有没有人?还是我自己疯了?身体发软得像灌了铅,腿肚子直打颤。我极力保持清醒,试图用逻辑去拆解这个荒谬的场景:掐死?那是侮辱性的动作啊,如何会在梦里演绎这种极度暴力的画面?
难道是被鬼压床,还是某种超自然力量的恶意挑衅? 毕竟最近新闻里杀了那么多大学生,动不动就是“意外”要么“煤气中毒”,连个“人为”都懒得写,我自然不敢往死里想。可紧接着,梦里人突然动了。
那双手又动了,掐得更紧,就连用力到青筋暴起,皮肤都泛起了不正常的白。
那种力度大得离谱,仿佛要把那人的骨头捏碎,要把血肉彻底绞烂。我吓得闭上了嘴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工夫仿佛凝固在那一刻,只有那令人作呕的窒息感在疯狂挤压着我的肺叶,引发了剧烈的咳嗽。 突然,房间里传来一声尖锐的撕裂声,像是有人用力扯断了啥东西,紧接着是骨头断裂的闷响。
那死鱼眼突然睁开了,瞳孔里倒映出我惊恐的脸,嘴角咧到了耳根,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牙,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,腥甜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那眼神不再浑浊,反而透着一种诡异的清明,仿佛在看着哪位,又仿佛在嘲笑哪位。我动弹不得,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,那种被囚禁的绝望感瞬间压倒了一切。 这时候我才想起自己是个职业考试专家,平时训练得相当不错,面对突发状况见招拆招,平日里最难受的,就是那些本该死缠烂打的甲方,非要逼我改方案改到质疑人生。梦里的这个画面忒像极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:对方像一张庞大的网,把你死死扣住,让你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。我拼命挣扎,试图甩开这双手,可越是用力,越是找不到着力点,就像是在举重,举不动,举得越重,越累。
那种无力感真得可怕,仿佛下一秒我就要被那双手彻底捏碎,连一丝血都流不出来。 我慢慢摸索着床边的开关,手在半空慌乱地颤抖,灯光亮起,却照不亮心里那点阴冷的恐惧。我抓起手机,却发现屏幕全是黑屏,电量也没了。就在我要挂断电话时,那具尸体突然动了,它慢慢坐了起来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做一场盛大的葬礼,然后缓缓转过身,对着我,用那种直勾勾、毫不掩饰的眼神,似乎在说:“终于醒了,你的梦忒精彩了。” 我猛地回头,却发现自己躺在昏暗的床头,对面空无一人的空椅子,只有墙上挂着的钟,指针已经停在了午夜十二点。梦醒了,冷汗浸透了头发,后背全是黏腻的凉意。
那晚的尖叫、那具尸体、那令人绝望的窒息感,像是一场梦魇般在脑海里挥之不去。 我想起了白天在培训会上,有个老学员出于过于自信,为了抢那个最终一个名额,硬是拍着桌子跟我吵起来了,最终那个学员出于晕那会儿,被拖到急诊室抢救,结局却被医生骂了一顿:“专业素养不够,怕死心不稳。”我当时心里就堵得慌,那种被轻视、被无视的滋味,跟梦里被人掐死的无力感一模一样。 我也想起最近行业里那种冒牌繁荣的景象,明明业绩垫底,明明方案漏洞百出,只要给点水分,就能骗过监管,骗过客户。
那种虚与委蛇的感觉,简直比梦里的杀人还要让人心寒。我就连质疑,是不是最近忒累了,潜意识里把那些压抑的情绪都寄存有梦里了?那些不该存有的恐惧,那些不能触碰的底线,都被那种扭曲的暴力给扭曲变形了。 我深吸一口气,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,告诉自己这只是个梦,确实只是一场梦。可梦里的血腥味还在鼻尖萦绕,那种被扼住喉咙的窒息感还在胸腔回荡。我意识到,目前的自己,可能确实该像梦里人一样,被人掐死了。
要么说,是被现实狠狠地掐死了。 窗外的天色慢慢亮了起来,阳光穿透云层,照在地板上,却照不进我心里那片浑浊的恐惧。我重新拿起手机,看着那个正在通话的人,嘴角扯出一丝苦笑。
或许这就是生活的常态,活得忒累,连做梦都带着血腥味。但甭管如何,我务必得爬起来,整理好今日份的 KPI,把这该死的焦虑处理掉。
毕竟,梦里的暴力只是暂时的,现实的职场才是永恒的。
哪怕再紧张,也得挺直腰杆,喊出那个让人又爱又恨的“加油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