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上睡得特别死,半夜突然被一阵热烘烘的闹醒,感觉手里攥着一团温热的、带着面香气的东西。我迷迷糊糊地摸那会儿,硬生生把它挖出来,那是一团表皮有些焦黄、中间却鼓得像个小胖子,闻起来是刚出锅那种刚劲的麦香,确实挺“发”的。刚睁开眼想凑近仔细闻,手却有点抖,生怕烫到自己,毕竟这种东西进嘴忒好办长牙,但看着它挺实在的,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。 那时候脑子里各种念头闪得能蹦出火星来,认定这梦是不是预示啥大事?突然灵光一闪,想起那会儿看过的老中医讲过,馒头这东西,面发好了,肚子里的气也就顺了。
这梦是不是在暗示我最近心里堵得慌?我就那样拿着它,自言自语地嘀咕:“这得是咋回事啊,是不是哪位家的发面路子发出来了?”讲话间,那团馍还在我手心里慢慢热乎,越琢磨越认定这热气腾腾的劲儿不对劲儿,像是该让着点,别让它在那儿白白地发着。 后来折腾了老半天,折腾得我够呛,这梦也就醒了。醒来后看着天花板,脑子里那团火还没灭下去,那团刚发好的面儿还在脑海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像是在跟我讨价还价。我就琢磨着,是不是最近忒忙了,忙得连发面都忘了看火候,搞得这梦里的面团都发得忒猛了,差点没掐灭在锅里?我越想越认定不对劲,那些面都发得忒乖,忒不老实了,要是真蒸出来,那得是多好的东西,可惜梦里它们都散了,留给我的是满手的黏糊糊。 想着想着,我就想起自己最近的状态,总认定心里有点空,仿佛啥也没吃进去,要么吃进去的不够。
那会儿总认定自己胃口挺好,能吃能喝,最近如何突然认定连空气都喝不进肚子里?这种空落落的滋味,就像梦里那团没蒸熟的面,飘在半空,抓不住也咽不下去。我就买了把瓜子,坐在地上,一边嗑一边琢磨,这梦里的面是不是在说,它需求点耐心,不能急着出锅,得给个机会,让它把气儿都发出来,把满肚子的气都排出去。 我参考了网上一些老面发制的经验,说发面讲究的是工夫,不能急,也不能忒慢。忒急好办发不起来,忒慢又好办发老。
这梦里的面倒是发得挺快,但这快得有点过火,表皮都焦了,闻起来那股子焦苦味冲进了梦里,让我心里挺难受的。我就想,这面是不是该歇歇了,该略微凉快凉快,把那股子燥热给咽下去,不然甭管做法多地道,出锅了也是苦味。
这道理跟最近的心情比不得,心里燥热,面上焦黄,哪个都不对劲。 我记得那会儿回老家过年,赶着要蒸大馒头,那场面可繁华了。蒸笼里的蒸汽直往上冲,把人的头发都蒸湿了,但出炉的那一刻,特别香。
那时候面是全发好的,蒸出来红彤彤的,像把小忒阳挂在脸上。可最近总认定这面发不出那个劲儿,仿佛力不从心,哪怕我揉得再仔细,捏得再紧,它也不听话,一直带着点那种“没发出来”的遗憾。我就在想,这梦里的面是不是在嘟囔,说它发得忒好了,忒好得了,可老天爷不让它成,它只能留给我一梦,一个半成品的味道。 我试着给自己列了一个清单,看看最近到底缺啥。
第一是睡眠,最近睡得忒少,不够补;第二是运动,身体忒僵硬,没劲使;第三是心态,最近忒焦虑,把气憋在心里。
这梦里的面,不就是缺了个“发”字吗?缺了个“顺”字。
要是它发好了,那不就是心顺了,气顺了,气顺了,身体里的东西自然就活络了。可目前它还在锅里,还在发,还在冒泡,还在等着火候,还在等着那把油。 我就又想起了那个数据,那会儿发面要是做得好,能把整个房间都蒸暖,这时候那种感觉,是一股暖流从脚底直冲头顶,整个人都暖洋洋的。可目前这梦,那团热气明明就在嘴边,明明立马就要咽下去了,如何还是热气腾腾的,如何还是带着那股子焦味?这觉如何还睡不踏实?我翻了个身,又在心里默默地把那个面儿念了一遍,念叨着,念叨着,这面是不是该断了,是不是该凉凉了,是不是该歇歇了。 看着窗外那被阳光晒得发烫的院子,我心里突然认定有些凉,像是这梦里的面终于凉透了。
那团刚发好的面,在我手里已经冷了一半,别看还是热的,但那种热乎劲儿,仿佛确实被抽走了大半。我就盘算着,这梦是不是在告诉我,这次不能急,得慢慢来。就像那团面,得给它留点工夫,让它把气儿都发出来,把满肚子的气都排出去,把那股燥热都咽下去。 我起身去倒了杯水,仰头灌了一大口,感觉喉咙里有点发甜,心里也静了几许。
这梦别看醒了,那团面却仿佛还长在我心里,像是在跟我说过话。它说,面发好了,心里就得顺;面发了,气就得顺。目前它还没发好,心里也还堵着。我就把它收起来,放进了抽屉深处,告诉自己,等赶明儿确实遇到啥事,要么确实累了的时候,就照着这梦里的面,发发面,排排气,发发顺,顺顺气。 今晚睡得早,明天还得早起,别忒慌。
这梦里的面,别看还在梦里,但它的味道已经渗进我的骨头里了。
不管它是不是发好了,我目前是明白了,它有时候确实挺倔的,就像你最近那个想发发面、想发发顺的心情。
不管它如何发,都得发对火候,发对工夫。起码梦里是这样,我现实中也想就这样,慢慢来,别急,慢慢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