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觉醒来,眼皮还带着点湿漉漉的困意,脑子里那个画面就蹦出来。昨天做梦,我也就在那儿蹲在床边,脑子里疯狂掉头发啊!
那种感觉不是“掉”,更像是从头顶一下子被抽离,头皮直接暴露出来,大片大片地露着,就连有点疼,疼到让人心里直发毛。 那时候实际上是没有那种“我头顶如何如此多毛”的恐慌。只是单纯认定身体里有一团乱麻似的头发,一下一下落下来,落在床面上就没了。感觉头皮底下有个漏风的洞,风一吹,发丝就哗啦啦掉。最惊悚的是掉进枕头里的,仿佛全是白色的絮状物,堆成一个小山包,那种凉意钻进骨头缝,让人忍不住伸手去抓,结局那一抓,头发没抓到,倒是抓到了几缕刚长出来的绒毛,手感软塌塌的,像是刚洗过的猫毛,又像是被人用指甲刮过后的痕迹。 这时候我还想吃东西,想喝口水,但总认定肚子里空得慌。仿佛每次掉下来的头发里都藏着啥秘密,要么某种即将崩塌的预兆。
那天晚上翻来覆去,脑子里全是那种头皮被剥开的感觉,就像电影里的特效,可是又像是确实。 后来我想起那会儿看过的一些医学资料,提到人每天大约掉 50 到 100 根头发,那是正常新陈代谢。但梦中掉下的量彻底失控,并且质地变了。
那些不再是干枯的角质,而是带着光泽的细软纤维,有时候掉下来的头发末端还带着淡淡的粉色,像是染了桃花色。
有人形容过这个梦,像是头皮在进行某种仪式性的清洗,把积累了一辈子的灰尘、焦虑和累得慌统统冲走,头皮变得干干净利落净,可怪的是露出来的皮肉却是灰扑扑的,就连有点发亮。 这种梦境实际上挺怪的,出于大多数人在梦里掉头发,往往伴随着头皮发痒要么长出几根明显的“新发”。但那个梦里的头发如何可能有新发呢?它们如何有点死寂的质感?就像是被冻住了一样,哪怕掉光了,露出的头皮也不是那种红扑扑的,而是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,像是被一层灰蒙住了,连毛孔都看不见。 我试着去翻书找类似案例,发现关于“梦掉头发”的描述实际上并不多,大多聚拢在脱发人群要么头皮瘙痒的人群身上。有个案例说,一个时常熬夜的程序员,在梦里掉头发是出于头不在左边,而是从右边掉下来的。他认定右半边头像是被某种力量往右推,掉下来的发丝中间还夹着几根黑色的发根,看起来像是从发缝里硬生生抠出来的。
这让我认定,不仅是掉落,还有拉扯感。 我也看过一些心理学角度的解释,认定这可能跟压力相关。压力大时,人在潜意识里会把自己想象成“丧失头发”的人,就连认定头发是珍贵的东西,一落下来就意味着尊严的丧失。
故此梦里掉得越多,醒来后越难受。但我自己认定,这种解释忒浅了。出于梦里掉下来的头发,如何会有尊严的丧失?它们是如何从头顶天然长出来的,直接掉进床上的? 那天晚上我坐在床边,看着满地的白色头发,心里实际上没啥恐惧。反而认定有点庆幸,庆幸那个梦没有成真。毕竟现实中,我并没有出于掉头发而就医,也没有出于掉头发而焦虑。只是那个梦里的头皮,忒真了。忒真到让我当作,或许有一天我脱下帽子,长发就顺着发梢流下来,铺满整个房间。 后来我试着冷静下来,回想自己最近的生活。
确实,最近工作压力挺大的,时常加班到挺晚,有时候为了赶一个方案,连饭都顾不上吃。
有时候会认定自己像是个无用的零件,随时可能被淘汰。梦里掉头发的感觉,大约就是这种“无用感”的具象化吧。头皮暴露出来,不就是身体在说“别把自己鎖起来”,“你不需求伪装成完美的样子”吗? 我还记得有一个细节,掉下来的头发里,间或夹杂着一根白色的绒毛,像是刚掉下的珐琅质牙。
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,梦里掉下的头发别看多,但形状也挺怪。有的挺规整,像梳齿;有的则弯曲扭结,像是被啥东西勒紧了。
这让我想到现实中的那些发际线后移的人,他们头顶往往是稀疏的,有的地方就连像是有洞。梦里的头发,为啥会有如此复杂的纹理?
难道是出于头皮下有啥东西在生长? 我也查过一些医学数据,说大人每天掉头发是正常现象,但要是是突然大量脱落,可能是病理性脱发,比如斑秃要么雄激素性脱发。斑秃的典型特征就是边界明确,像烧焦的蛋糕,而雄激素性脱发则是逐步变白的。但梦中掉下来的头发,颜色混杂,质地也彻底不像这两者。有的像枯草,有的像雪,有的又像凝固的油脂。
这种混乱的视觉效果,让我简直认不出这是头发。 并且,梦里掉头发的时候,人一般是躺着的,并且头是偏的。
这种不对称的掉落方式,挺难让人联想到科学上的“秃顶”要么“斑秃”。出于斑秃一般是头顶中间出现,要么两边对称的。而梦里的头发,像是从头顶底部启动落下来,然后分散到四周。
这就像是一团乱麻,你追都追不着,如何也抓不到。 我试着去理解这个梦背后的隐喻。
或许,掉头发代表着某种“脱壳”的过程。人生不是一条直线,而是一条螺旋。
有时候,我们不得不暂时剥离一局部旧的自我,才能看到新的自己。别看梦里没有成长,没有变化,只有单纯的掉落。但那种掉落,是不是也是某种释放?把那些压在心底的愁事、那些无法解决的难题,像掉下来的头发一样,从头顶上“落”下来,从梦境里“掉”下来,从心里“掉”下来。 后来我做了一个怪的梦。梦里我并没有再掉头发,而是把掉下来的头发都捡起来,放进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。瓶子被我们封好,盖上了一个木塞。瓶子里的头发,有的长成了树苗,有的开出了白花,有的结成了种子。我伸手去拿,发现瓶子被磁铁吸住了,如何也拿不下来。
那一刻,我突然明白,头发掉下来了,并不代表终止了。它们只是换了个地方,在梦里以另一种形式存有。 实际上,梦里掉头发露出头皮,更像是一种心理上的“脱敏”过程。当我们在现实中感到压力过大,要么认定生活重压如山时,潜意识会让我们在梦里把自己置于一个“无保护”的状态,然后看着那些曾经令我们恐惧的“头发”从容地掉落。露出头皮,实际上就像是从某种束缚中解脱出来,哪怕过程是疼痛的,哪怕过程是混乱的。 我坐在床边,看着那些散落在枕头的白色碎屑,心里说不出是啥滋味。它们沾在我的被子上,也沾在床单上,像是被哪位不小心蹭过的痕迹。我伸手去摸,指尖划过那些软乎的纤维,粗糙又温软,摸起来像是在摸云,又像是在摸某种看不见的屏障。 我想,或许这个梦的意义,不在于掉了多少头发,而在于它提醒我,有时候我们需求做的,不是拼命守住头顶的“整个”,而是准自己间或“露出点啥”。就算是那头皮下的白,那也是真存有的。 那天晚上,我实际上并没有睡着。我坐在床边,听着窗外翻动的梧桐叶声,脑子里还在回味那个掉头发的梦。梦里那个露出头皮的样子,别看惊悚,却 oddly 地抚慰了我。出于它让我知道,就算这时候,就算这一刻,我也能够坦然地面对那些掉下来的东西。它们不是威胁,它们是经历的一局部。 后来我持续上班,持续工作,持续在这个庞大的世界运转。但我知道,有些东西是一辈子带不走的,比如那个梦里露出的头皮,还有那些从头顶掉落的发丝。它们只是暂时的,会再次生长,会再次掉落,会再次在梦里出现。 有时候我认定,头发是身体上最敏感的器官,也是最好办“撒谎”的器官。它骗人,说要一直长下去,实际上一直在变。梦里掉头发,或许就是身体在抗议,它在说“我累了”,它在说“我想停下来”,它在说“我想露出一点点皮肤,哪怕只有一点点”。 我就这样坐着,听着窗外,看着手里散落的发丝,心里突然平静下来。平静得让我认定,或许那个梦,一直都没有终止。它一直都在,一直都在那个露出皮头的瞬间,一直都在那漫天的白絮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