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树倒人哭,醒来像被哪位狠狠拽回了现实 老张最近最烦那个了,就是那个树。 昨晚半夜,他梦见了自家老屋旁边那棵大槐树。
这树,快四十岁了,树皮像老男人的脸一样,沟壑纵横,上面还挂着几滴洗不掉的露水。梦里,伐木工的大铁镐子正挥得跟打鼓似的,咔嚓咔嚓响,每一声都像在敲老张的心坎。
那树就在那边,像一根僵硬的棍子,还没被砍断,就被那铁镐子给“咔嚓”硬生生劈开了。 我就在树底下,看到树身上还留着几根粗壮的树枝,挂在空中耷拉着。
那树身啊,就像个刚过二十岁的小伙子,白白净净,透着股子精气神,可目前早就被那铁镐子撕扯得服服帖帖了。伐工抬头看树,对着空荡荡的树干又敲了三下,杆子晃了晃,像是个没命的老头。 梦里的风是不带温度的,但槐树那边的风仿佛有点紧。 老张醒来那天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 白天,老张把家里那堆杂物搬出来晒了两天,结局那个树倒下的位置,就像个庞大的靶子,正对着他那张宽宽的脸。便,他只好把那堆杂物重新搬回屋里,铺了一张草席,然后人躺在床上,抱着膝盖像只受惊的兔子。 醒来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对着窗外喊:“别拍了!” 可窗外啥也没动静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老张认定心里空落落的,仿佛有啥东西从树洞里钻了出来,又钻进了心里,弄得浑浑噩噩的。 后来,老张发现了一个怪的规律。 那树倒下来的地方,正好是那会儿他常去钓鱼的堤坝边缘。
那会儿那里水挺平,能坐船,能放风筝。可目前,那地方硬是长出了一丛丛藤蔓,像个大笨手,死死地缠住了水泥桩。 老张站在堤坝上往下看,脚下的水泥地裂开了两道长长的口子,像是被哪位狠狠踩过一样。他骂了一句:“这树也忒不给人面子了!” 隔壁王大妈路过,看他那副样子,笑得前仰后合,说:“你看你,天天盼着那树倒下来,就像盼着过年一样。” 老张连忙摆手:“别说了,我刚刚是做梦,别瞎扯。” 王大妈也不恼,她从兜里掏出一包花生,塞进老张手里:“这味儿不错,比那铁家伙敲出来的味儿强。” 老张接过花生,一捏,就发出“噗”的一声脆响。 他仔细一看,这花生壳子,竟然也是由几块大木板拼凑起来的,中间还留着一道深深的裂痕。他赶紧把壳子掰开,里面是饱满的红皮花生,颗粒饱满得跟小时候过年时抢的红包一样。 老张又尝了一颗,味道苦中带甜,心里那股子酸楚瞬间就被甜满了。 他这才明白,梦里那个伐树的人,实际上压根儿就不是确实在砍树。 梦里那棵大槐树,就是老张自己心里的那条心路历程。 昨天,他还在纠结那个没干成的项目,认定像那棵刚被砍倒的树,被剩下的根给压得喘不过气,浑身难受。
像伐木的人一样,挥斧子,砍一刀,还得再砍一刀,看着自己的进度条一点点往下掉,心里特别慌。 可今天早上,他重新理了理思路,对着那棵没干成的树说了句:“行,咱就认了。” 那一刻,心里的那根紧绷的弦“咔哒”一声松了下来。就像梦里那棵还没被砍断的树,被某种力量给托住了。 那个伐木的人,实际上就是老张自己那个焦虑的头脑。 他当作在进步,拼命砍,结局反而把自己给砍伤了。 老张看着手里那包花生,突然笑了。 这花生,挺好吃的。 他想起梦里那个伐木的人,挥斧子的时候,眼神挺专注,动作也挺利落。可最终,那树还是没倒,人也没走。 老张琢磨着,要是梦里那伐木的人是个外行的话,那自己这棵“心树”,是不是也不该硬撑着? 外行伐树,讲究的是快,是狠,是看哪位力气大。 内行呢?内行伐树,讲究的是根,是稳,是看这树能不能活下来,能不能长成大树。 梦里那块硬生生劈出来的树干,别看看着疼,可它终于不用再受那根大铁锤的折腾了。 老张把花生塞进嘴里,嚼得嘎吱响,那股劲儿瞬间就直了。 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对着窗外那片被藤蔓缠住的水泥地,轻声说:“行了,咱别做梦了,这日子,还得接着过。” 风又吹了起来,但这次,风是凉的,也是暖的。 老张知道,那棵槐树,终究是活下来了。 它不再需求被哪位去“劈开”,出于它找到了自己的方向。 就像那些在外奔波的伐木人,只要心里有根,哪怕再苦再累,也能把那些看似过不去的坎,一个个变成路。 梦醒了,老张认定腰有点酸,但心里那口气,终于呼出来了。 这梦,倒真值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