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睡得死沉,梦里头全是血腥味,整个人被推下床,看到自己家的客厅墙面突然裂了条大口子,紧接着一个陌生声音喊“家没了”。我吓得没来得及找门把手,整个人就像被扔进冰水里的鳟鱼,脊背钻心地疼,心里那根弦崩得粉碎。
后来我想,是不是自己最近忒累了,把神经绷得忒紧,一松手就好办崩断? 实际上我也没敢细想那么多,爬起来就去找医生,可医生听完我的故事,那眼神简直就是慈祥的爷爷一样,拍拍我的肩膀,轻轻说:“小伙子,这梦忒真了,但未必就是梦。你这属便‘梦游式’的自杀意识,你自己都吓坏了,身体如何还能动得起来呢?”我听完他话,突然认定有点可笑,自己刚刚还在那儿嚎啕大哭,目前突然悟了? 这事儿让我琢磨了挺久,就连忍不住在网上搜了一堆心理学案例。有个博主说,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,理智脑会瞬间掉线,情绪脑直接接管,喉咙里想吐的血沫子都出来了,那是潜意识在拼命预警。
这就好比你在开车的时候,前面突然有个巨石要掉,你第一反应不是打方向避让,而是本能地想找个角落躲进去,哪怕目前车还在跑,你的脑子都跟着晕了。我在梦里就是在这种状态下,情绪彻底失控,对“死亡”和“毁灭”形成了病态的依赖感,仿佛那是唯一的解药。 不过,我也得承认,最近家里确实有点乱。上周换装修,临时工没干完活,水电没打通,我就顺手把自家阳台封了,说是要做成封闭式花园,结局忘了关窗户。
后来邻居来敲门,我急了,想弄开,结局正好有个台风天,窗户螺丝崩了大半,反正那是我自己做的,关没关我都无所谓,反正最终也是我自己把剩下的局部拆了。
还有那套出租屋的家具,去年添置的,目前摆得歪歪扭扭,我老婆说忒丑,我说是美,结局又弄坏了。周围人指指点点,我有时候就认定自己像个疯了一样,把好办的事件复杂化,越复杂越睡不着。 实际上这种梦境和大量现代人的焦虑一样,根源往往不在梦里,而在梦里那个不断重复的“自我审查”里。我们总认定自己不够好,不够好,不够好,便潜意识里就给自己设了个牢笼,只要进了这个牢笼,哪怕是在梦里,哪怕是在现实中,都认定只有毁灭能让人清醒。就像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,他实际上是在说,你心里那个声音忒吵了,吵到让你分不清哪是梦,哪是真。 我也试过大量方式,比如写日记,记录每一次梦里的细节,记录那些恐惧的源头。但我发现,写日记的时候,我反而更不敢写,怕写了就解释开了,治好了。
这就像去修屋顶,你越想修补得越完美,屋顶上的裂缝就越明显,出于根本没人来翻过它。 直到有一天,我在网上看到一句话:“梦是潜意识的镜子,照出的是你心里最脆弱的地方,而不是你真正想逃避的地方。”我突然认定,或许我不该急着去解决梦的难题,而应当先问问自己,为啥在梦里会那么恐惧?是出于对未知的恐惧,还是对失控的恐惧?是出于认定自己被世界抛弃了? 我想,还不如抱着这个梦不放,不去思索它背后的意义,不如先把家里的窗户修好,把阳台的杂物收拾一下。
毕竟,一个家,要是连守护它的墙壁都摇摇欲坠,那略微进点风雨,它早就塌了。梦里那些血腥的场景,那些刺耳的惨叫声,或许只是我们内心那个被压抑的“毁灭者”在借别人的躯体,试图把我们也拉下去。 我不确定那个梦醒来后会不会消亡,也不确定我会不会确实就从椅子上站起来,推开家里那扇有些松动的窗户。但我知道,甭管梦里如何闹,现实里我都得把那些该修的东西修好。出于梦不是终点,修好房子才是生活。 有时候我也会想,是不是自己一直忒追求完美了,把生活活成了一场没有退路的闯关游戏。可哪有那么多“要是当初”,哪有那么多“要是没形成”。我们在这种虚幻的假设里打转,最终连做梦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不如就活在当下,哪怕枕头底下藏着绷带,哪怕心里还留着那道口子,先让自己活着,再慢慢修补。 邻居王叔后来问我那天梦的事,我说没事,就是忒累了,吓唬吓唬自己。他笑呵呵地说,哎,你这水平,连看个《梦游症》的书都读不懂,你都要梦到自己死了?我反倒认定挺佩服他,说能活到这一步不好办。人生嘛,哪有不疯的,关键是别把自己逼疯了。 目前天黑了,窗外的风有点大,吹得窗帘在屋里乱晃。我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,那上面似乎又浮现出那条裂开的口子,还有那个喊着“家没了”的声音。我深吸一口气,把心沉下去,告诉自己,今晚不会再想了。明天忒阳升起,我会去把窗户关上,把阳台搭好,把心里的乱七八糟都理一理。 毕竟,梦是梦,人生是实。
哪怕梦里血溅当场,醒来只要还能呼吸,那就是最大的胜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