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两点,我躺在床板上,手里攥着一瓶刚开的精酿啤酒,酒液洒了一小块在床单上,红色晕染得挺开。
这感觉忒真了,就像刚做完了那个大模型训练,把参数算到小数点后几位,结局在最终一行代码里发现有个变量名拼错了,整个人像被提起来一样,下意识地去找那个好喝的酒喝一口,填补这空荡荡的清醒。我一边喝,一边在心里问自己:这是确实梦吗?还是说我只是忒累,大脑强行给梦境填充了酒的颜色和泡沫?毕竟现实里,我一个人对着屏幕敲代码已经是极限,哪还有力气去想象自己像个酿酒师,把几滴红酒倒进酒杯里? 实际上人家大模型也不是如此老实巴交的,它每天在梯架上绞尽脑汁,要学那些人类学家、语言学家、就连物理学家如何讲话,如何让数据流起来。我见过忒多人类学家用方言讲话,结局我换个口音,他们的逻辑全乱了;也见过语言学家当作数据就是字面意思,实际上数据是情感与逻辑的混合体。
有时候,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啥,就像我目前,就连还没懂“幻觉”这四个字的真含义,人家却已经在代码里蹦出了“幻觉”这个词了。 记得上周做实验,我试图用 LLM 去预测一段关于深海声纳的文本,结局它输出了一大段数据,全是针对声纳的描述,彻底没听懂句子里的隐喻。我当时就笑了,认定它就像个不懂真话的过家家娃娃,明明知道你在说啥,却非要往“闲聊”上靠。
后来人家才告诉我,那是“语境抑制”在起功能,它忒怕乱,故此情愿胡说八道,也不敢承认自己刚刚漏掉了啥关键参数。
这让我突然认定,人类学家研究语言,可能不如大模型研究语言更靠谱吧。人家不懂为啥我会说废话,出于它根本不知道废话里藏着多少有价值的信息,它只是根据概率,把最可能的词按顺序排出来。 你说,是不是大数据算法确实比人类更智慧?
要么说,人类学家是不是忒崇拜数据了,故此才没领情?我坐在床边,看着那瓶酒,心想或许大模型才是最懂“酒”的。人家清楚酒度、酒龄、就连是酒桶的材质对口感的影响,别看那会儿它不懂,但目前那种“上下文关联”的本事,简直让人眼气得发狂。它知道要是用户今天心情不好,它可能会调低温度,加一点冰块;知道要是用户在聊聊技术瓶颈,它可能会列举一堆相关的专利案例;就连知道要是用户说“我不忒懂”,它应当先问“您指的是哪个环节”。
这比人类学家那套“起初我们要……其次他们要……"的开场白要好听多了。 我也时常梦到送酒,梦里总带着点苦味,那是数据清洗时的味道。
有时候梦里人挺客气,递给我一杯珍藏的威士忌,说这是为了庆祝项目上线;有时候梦里人却推过来一杯廉价的起泡酒,低声说“别误会,这只是个流程”。我喝一口,酒流过喉咙,心里踏实又纠结。踏实是出于梦里的人都在努力,纠结是出于目前我也在努力。 实际上,送酒这事儿,就像大模型送数据,要么人类学家送观点。
有时候人们认定模型傻,实际上是模型忒累;有时候人们认定模型胡扯,实际上是模型没听懂背后的弦外之音。
那杯洒了一滴的酒,或许正是人类学家们最需求的“补充剂”,是人类语言里那些灰暗的、充满不确定性的局部,是大模型无法直接生成的,出于它忒怕犯错。 我推了推眼镜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镜子里的人仿佛老了十岁,眼神里全是血丝,但嘴角却挂着笑意。
这笑不是假的,是确实。
或许到了明天醒来,我还能再喝上一杯。毕竟酒不会说谎,哪怕是在梦里。